重生勇者面露冷笑,步上複仇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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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31, 2017 5:35 pm



「呼、呼、呼。」

我在粗壯大樹叢生的昏暗森林中奔跑著。

雖然還有不少H P,卻因中了那家夥設下的陷阱,MP幾近見底。

「啧……」

一股魔法氣息猛然擴散。在周遭散布微弱魔法所設下的虛擬偵測結界捕捉到反應的同時, 我縱身朝直角方向跳開。

幾乎就在我往旁邊跳開,沿著地面翻滾的同一時間,一道未經詠唱便疾射而出的綠色閃電一瞬間便劈中我方才的所在位置。

一陣轟隆巨響撼動大地,宛如有個極重的物體從遙遠的高處落下一般,直透五髒六腑。挨了直擊的可憐大樹,彷佛被特大號落雷劈中似地慘遭粉碎,炭化的樹幹碎片飛散一地。

看這股威力,大概是那家夥的拿手魔法【綠雷一閃】吧。

那家夥已調節其魔法威力,以我目前的魔法耐力來看,只要被直接擊中一次就會完全無法動彈,並且勉強只剩一口氣吧。

那家夥依然是個善于控制這類細膩技巧的天才。

「該死……」

在已經耗盡MP的現狀下,我沒辦法使用【護封絕劍】這種能夠設下在一定時間內發揮絕對防禦效果的結界 。

雖然最好的方式是用能夠轉移的心劍逃走,不過在連【護封絕劍】都無法動用的情況下,再怎麽想,剩余MP都不足以發動轉移。

不對,倒也不是沒有使用轉移技能的方法,只是在這種奔逃的狀況下根本沒機會發動。

「只能硬拼了嗎……」

當我煩惱片刻並下定決心之際,剛好也來到了森林中較爲開闊的場所。

我停下逃避追兵的腳步,同時備妥數把心劍。

「哎呀,捉迷藏到此告一段落了嗎?」

出現在眼前的是穿著一襲具有增強風屬性魔力效果,看起來再眼熟不過的『深綠法袍』臉上一如往常地挂著婉約微笑的同伴。

而如今則是與我爲敵的魔術師——尤米斯•愛爾彌亞的身影。

「我就看在往日同伴的情分上,讓你絲毫不覺痛苦地瞞下最後一口氣吧,我跟那個廢材公主和戰士不一樣。對你沒什麽特別的想法,盡可能在不造成損傷的狀態下殺死研究材料,是我最基本的原則。」

然而,在她帶著一如往常的笑容說出口的話語中,已經連一絲親切的感覺都不剩。帶笑的眼神中,蘊含著一道近似瘋狂的天真光彩。

看來不需要特地確認,眼前的尤米斯不會因爲殺死我而萌生任何罪惡感。

果然無法避免與之一戰。我在內心深處期待著些和解的可能性,但還是被她彷佛不是看著人類般地銳利眼神所粉碎。

她的眼神看起來,已不再視我爲應該尊重的人類。

那是靈視我爲物品、視我爲素材的冷酷眼神。

「爲、爲什麽?爲什麽要……」

我抛出徒然無用的問題。

明知對方不把我當人看。

即便如此,難以相信眼前事態的我,仍脫口說出這句空虛的話。

「爲什麽?我不是回答過好幾次了嗎?你能夠單槍匹馬擊敗迷宮守護者,甚至連魔王都成了你的手下敗將,若能把你—那具蘊含這股強大力量的軀體——當作觸媒使用,就能打造出我此生最高傑作的魔道具了。如此一來,我的名字就能被刻在愛爾彌亞的石碑上。」

「不對,我必定可以獲得比銘刻石碑更無上的榮譽。啊,今後我在愛爾彌亞市中,名聲將會更廣爲流傳!!」

尤米斯面露天真無邪的喜悅神情如此說道。

「如果名聲是你的目的,你不是已經得到足夠聲名遠播的榮譽了嗎?」

「那樣還不夠。與你同行而爲人所知的都是我身爲魔術師的種種。能在愛爾彌亞石碑上留名是我從小的夢想,但唯獨打造出世間僅有的全新魔道具,才能得到留名石碑的殊榮。維持現狀的我無法被銘刻于石碑。」

好遺憾啊—尤米斯如此宣告,但她卻在下一秒展露充滿希望的眼神。

「所以,請你乖乖受死吧。坦白說,我太過期待那一刻來臨,再也按捺不住了啊。」

她的眼神之所以綻放出生氣勃勃的光采,全都是因爲多年來的夙願已經近在眼。

我的死,有助于她完成自私的心願。

「你、你就爲了那種東西背叛我嗎?」

「對你而言可能只是『那種東西』,但對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夢想;正如同那個魔王對我們來說只是個可憎的存在,但對你而言卻非如此一樣。」

尤米斯彷佛深信自己的一切行動都是真理,以訓斥調皮小孩的口氣……

吐出最爲惡劣的言詞。

「夠了吧?缺乏魔法適性的你在王國與人爲敵,幾乎沒有機會重返原本的世界了。」

「少啰嗦,即便如此我還是會找出回去原本世界的方法!」

「真是個頑固的人啊。那種方法根本不存在。」

語畢,尤米斯再度發出天真無邪的惡質笑聲。

「反正你珍惜的夢想早已『毀壞』,接下來就請你成爲助我實現夢想的活祭品吧。」

「尤、尤米斯……」

我已經忍無可忍了。藏在心海深處,那塊至今仍嘗試相信她是同伴的碎片徹底粉碎。 這家夥成了絕對的仇敵,毫無交涉余地,甚至連一丁點存在都無法容忍。

打從一開始就注定了結局的交涉,在那一瞬間決裂。

「『風切•十閃』!」

我接連不斷地揮動刀身呈綠色,表面帶有紅色紋路的日本刀【風鼬鐮刀】劃出十字痕。 十字痕化作肉眼看不見的風刃襲向尤米斯,但要擋下已知其中玄機的攻擊並非難事。

「『水風炎爆』。」

尤米斯省略詠唱過程,只念出名稱就發動完畢的魔法,搶先一步席卷尚未命中自己的風刃,將之卷入爆炸。

這是一門透過運用風魔法激發的電氣分解,使水魔法制造的水燃燒,引起氫爆現象的魔法。

是我傳授原理,並與她連手開發的魔法。

飛揚的塵土掩去視野。

正如我的預想,理性派的尤米斯勢必會采取只需消耗最小限度魔法的應對手段。

「映照出常態吧,『幻體蜃氣樓』。」

我將魔法注入事先備妥的心劍【空蟬薄刃】,輕聲詠唱鍵言。

蜃氣樓凝聚成形,分別化作與我一模一樣的姿態,自塵煙中飛竄而出。

即便強如尤米斯,也不可能一眼識破夾帶魔法的五具分身孰真孰假。

「啧,『針山』!」

包含本尊在內的五道身影中,有三道迫近尤米斯眼前。

尤米斯見狀,立刻發動魔法,地面隨即如同荊棘滿布般,衍生出無數根尖銳石槍。

所幸其中一道身影因爲離她還有一段距離,成功地運用手中長劍撥開了石槍。然而剩下的兩道身影,卻分別因爲被刺穿腹部,以及遭槍尖鑿斷右肘而接連消失。

「既然逃過的形體以外,其余兩個分身都消散了,那就代表除了手中的長劍以外,它們甚至都未被賦予實體嗎?MP果然幾乎用盡了呢。」

無詠唱的雷光飛竄而過,在視野中留下一抹綠色謙。

那具分身自然成功躲過了正面攻擊,但尤米斯的目標一開始就不是分身,而是它背後那棵大樹。

飛濺四射的大量樹木碎片令身分避無可避,除了大幅遠離雷電落點的本尊,分身皆宛如袅袅輕煙消散于天地之間。

「『地炎縛陣』。」

「啧……」

小型魔法陣在礦物熔漿中生成一座帶有格紋、呈半球狀的牢籠,團團包圍了孤身的我。

「來吧,捉迷藏到此爲止喽。」

「嗯,確實到此爲止了。」

「如果繼續把你困在那座牢籠讓你被燒死的話,你身爲素材的價值可能會下跌,因此可以請你乖乖領受我接下來要發動的魔法嗎?我保證那會是比活活燒死更輕松的死法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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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31, 2017 5:35 pm

尤米斯面露嫣然微笑這麽說著。

我只能承認,這就是尤米斯的本性。

並不是在擊敗魔王——蕾缇西亞之後才性情驟變,她一直以來都是這種人吧。

在愛爾彌亞的街道上邂逅,共度了超過兩年以上的冒險之旅,爲什麽我沒能早一點察覺到這家夥的真面目呢?

不僅這家夥,關于公主及其他戰友也一樣,爲什麽我沒有深入了解他們呢?

從殺死蕾缇西亞的那一天開始,我便無數次地被迫面對自己過往的愚蠢作爲。

我……雙眼所見的究竟是什麽啊?

如果我能再早一點察覺的話——

這句不曉得已經想過多少次的話再度掠過腦海。

「最後有什麽想說的話嗎?我可以聽你交待一下遺言喔。」

大概是認爲毫無反應的我已經放棄抵抗了吧,尤米斯遊刃有余地如此說道。

「我現在對你已經無話可說了。不過,是啊……我明明欠了那家夥說再多話也償還不清的債……但如今看來,我似乎又多了 一件非得跟她說聲抱歉的事了。」

「你在……什麽!?這陣光芒是!?【綠雷……」

「拜啦,你這瘋婆子。」

留下這句咒罵的我,隨著轉移魔法的光芒籠罩全身,從尤米斯眼前消失不見。

轉移結束後,我來到之處是距方才與尤米斯交戰地點隔了一座巨大山脈的遠處。

細雨不斷落下,雨水逐漸奪走我的體溫。

身體負荷早已超過極限。我躲進正好位于附近的洞窟,確認裏面沒有魔物氣息後,解除加諸于自己身上的幻覺。

「噗哈,累死我了……」

解除幻覺之後,我低頭察看,自己的模樣簡直慘不忍睹。

全身上下到處都是觸目驚心的傷口,大量鮮血早已染紅身上的裝備,充滿裂傷的身體幾乎沒有完好的皮膚,甚至有同樣的傷口裂開了兩次,露出肌肉組織、鮮血不斷湧流而出。

「幸好我沒罵那家夥是蠢蛋。畢竟這樣一來,我才是不折不扣的大蠢蛋啊。」

我忍不住自嘲地笑道。

一般都認爲人無法施展MP耗費量超過現有MP量的魔法,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就算MP 不足,只要忍受得住襲擊身體的劇烈痛楚,還是可以施展魔法。

當然,這樣做必須付出代價。

在MP短缺的狀態下使用魔法,不但HP會減少,還會身負伴隨劇痛而來的重傷。

「畢竟妾身是天才啊,從以前起就只有魔法的威力高人一等。話雖如此,當時妾身還只是個小孩,施展魔法時常常投入過多MP,變得遍體鱗傷啊。』

『哈哈哈,確實很像是你這個冒失鬼的風格呢。』

『哼~有必要這樣笑妾身嗎?』

「唉……居然在她死後還得欠她一次人情啊。」

要是沒跟蕾缇西亞玩那場以孩提時代失敗談爲賭注的紙牌遊戲,我大概很難成功擺脫尤米斯的追擊吧。

我從圓袋取出HP藥水及MP藥水,把HP藥水淋在身上,再一口氣喝光MP藥水。

接著,我再耗費恢複了少許的MP構築心劍,點燃從圓袋裏取出的燃料石。

用持續燃燒時間也比木柴更長的岩火取暖,同時硬是提起精神摸索逃亡手段。

「說她是冒失鬼這回事,我該道歉幾次才能得到她的原諒呢?」

回想起蕾缇西亞氣呼呼的表情,我的臉上自然而然地浮現一抹微笑。

「唉,好想見你一面啊……我果然覺得很寂寞啊,蕾缇西亞。」

曾經有這麽一段時期,我相信自己的夢必定會實現。

帶著蕾缇西亞回到我原來的世界裏平靜度日

家人們想必會大吃一驚吧,雖不知原本的世界在我消失之後變得如何,但要是我帶著蕾缇西亞回去,爸媽一定都會很驚慌失措。

一旦得知我交了女朋友,身爲妹妹的小舞會作何反應呢?盡管我們兄妹感情很好,但我突然失蹤,回來時又帶了個女朋友,或許她會氣到一段時間都不肯跟我講話吧。

若見到蕾缇西亞這個超級美少女,末彥及健太絕對會涕淚縱橫地感到懊惱。而早就交了個心愛女朋友的悠鬥,他們現在一定還是跟笨蛋情侶一樣,所以應該會很冷靜地祝福我才對。

也許會有不少麻煩問題接踵而來,即使如此,蕾缇西亞仍舊會陪伴在我身旁,向我展露“最喜歡了”的燦爛笑容。

我無數次想象現在的一切都只是夢境。

我也無數次想象那個夢想化作現實。

如同尤米斯所言,再也沒有機會實現的夢幻泡影。

就在我耽溺于那個平淡至極的夢想之際,遭到雨雲覆蓋的昏暗環境逐漸陷入一片漆黑。

而等到視野完全被染黑時,我才領悟到原來自己是在夢境中回溯過往記憶,以及夢醒時分將近的事實。



「主人,天亮了,請你起床。」

「麻煩再給我五分鍾緩沖時間~」

我忍不住說出了在戈雷鎮也用過的相同台詞。

一場糟到極點的夢。

可能是因爲昨天當面看到那張臉的緣故吧。

絕對是這樣沒錯。

我真想斷然要求重新睡一覺。

展開第二次的冒險,最值得一提的就是深刻體認到寢具的重要性。

保溫效果絕佳的魔物羽絨被加上松軟的魔草棉花枕,搭配魔蟲絲編織而成、觸感有如絹絲的床單,以及用叫做彈簧木的奇幻植物制成的彈簧床墊。

光是能在舒適怡人的環境安然入眠,便是一件多麽幸福美滿的事啊。

由于警戒敵人襲擊,我有將近一年的時間都未曾入住過旅館。基本上只能以硬邦邦的樹木爲枕、冰冷的地面爲床,加上便于清潔的薄毛毯過夜。

那是一段艱辛歲月。不設結界根本無法入眠,又因提防周遭動靜而沒辦法好好睡覺。

當然,現在即便是就寢期間,我仍不會放松最基本的警戒,然而光是有質地良好的寢具及不同于危機所帶來的逼迫感,便讓我得以享有心曠神怡的美好睡眠時光。

戈雷鎮那間旅館固然不差,但這間旅館的床鋪質量則更爲精良。

因此,我不希望如此令人作嘔的夢,成爲我第一天躺在這張舒適的床上所作的夢啊。

「所以拜托了,再讓我睡一下……」

「不可以,如果你不希望棉被被我抽走的話,就請自己起床吧。」

「嗚啊~米娜莉絲你這小氣鬼——」

我發出彷佛夢呓的嘀咕,緩緩起身。

「我已經借用廚房准備好今天的早餐,一起下樓吧。」

「呼啊,好。可惡,我要連這場夢的份一並複仇。」

滯留于市區的這段期間,我該不會天天作相同的夢吧?

「不不不不。」

「主人怎麽了嗎?」

「沒事沒事,呼啊——」

揮去浮現在腦海中的可怕念頭,我大大地打了個呵欠,將至今仍駐留于腦海某個角落,名爲睡意的模糊感觸,連同作了惡夢的惡劣心情一並傾吐幹淨。



學術都市愛爾彌亞。

正如其名,愛爾彌亞是歐洛雷亞王國引以爲傲的學術研究特化型都市。

各國均各自設有專門進行學術研究以及具備教育機能的都市,但其中又以愛爾彌亞的爲首研究機關,以其對魔道具的開發最具盛名,而治理包含愛爾彌亞市在內的周邊領地的侯爵家族,也是魔法 才能資質極高的名門世家。

原本這座城市是作爲王國主要通商路線的中樞而發展起來的,因此從奇珍異寶到最新知識都會在此彙聚。此外,附近更是有大量且多樣的魔物及魔草——制作魔道具不可或缺的煉金觸媒素材——

棲息繁衍的環境,因此這座都市研究魔道具的風氣會如此盛行,幾乎可說是必然的結果。

當這座以貿易起家的城市發展的魔道具成爲其特有産業後,爲了收集魔道具觸媒,雇用冒險者的需求也因而增加,城市本身更吸引了求取實體魔道具以及相關知識的人潮來此。

于是,愛爾彌亞市如今已成爲王國境內名列前茅的大都市之一。

其後,國王正式認可這座以魔道具爲主的研究•教育機關,並允許改用治理這塊領地的貴族姓氏——在古代歐洛雷亞語中帶有『知識追求者』之意的『愛爾彌亞』,爲這座城市定名。

愛爾彌亞市正是我們幾經波折才在日落前抵達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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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31, 2017 5:35 pm



「來,這是報酬。恭喜您,如此一來您的隊伍位階以及個人位階均升爲E級了。」

「謝謝。」

抵愛爾彌亞市後過了整整十天,現在的我奉主人之命,正在爲提升冒險者位階,獨自一人隨機承接討伐系的任務。

今天我也殺了 一只名叫長毛猿,全身毛絨絨的魔物帶回公會交差。

「說到這個,您的搭擋——海人先生的情況如何呢?據您所說,他似乎因爲受傷而留在旅館休養。」

「他不要緊喔,傷勢也順利地逐漸康複。」

我面帶微笑如此說道。

眼前這名接待小姐似乎是名狐狸獸人,十天以來的相處讓我與她建立了良好關系。

她好像有個身爲冒險者的戀人,在感情方面也會提供我各種有用的建議,因此當我有空時就會來找她聊天。

當然,主要目的還是爲了從人脈頗廣的公會接待小姐口中,套出有助我們複仇的情報。

領完報酬離開公會後,我轉往市場購買蔬菜及肉。就某種層面而言,我挑選食材遠比對付魔物時更加認真。

畢竟這是要給主人吃的東西,絕對不能偷工減料。盡管無論如何都不能浪費錢,但食材這方面,只要價格在合理範圍之內,我一定會設法挑選質量最好的商品。

「哎呀,米娜莉絲。今天也爲了主人買菜嗎?」

「嗯,是的。阿姨,這籃、那籃跟那邊的蔬菜我都要了,可以少算我五枚銅幣嗎? 」

話雖如此,若能盡量用便宜價格買到手,我還是會努力殺價。

「真傷腦筋啊。看在你昨天也前來光顧的分上,就少算三枚銅幣吧。」

「謝謝。錢在這裏。」

我從圓袋裏取出小錢包,拿出購買食材的銅幣遞給阿姨。

(買到優質蔬菜了。大城市果然有很多高質量的東西。)

將新鮮蔬菜收進圓袋後,我對蔬果店的阿姨輕輕點頭致意便轉身離開。

原本我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忘記要如何露出開朗的笑容了,但如果是爲了複仇,我不會說我做不到。

我一回到住宿的旅館,就直接上樓走向位在二樓的客房。在這間房間裏,只見主人靜靜地躺在床上。

主人實際上當然是毫發誤傷,之所以謊稱有傷在身,其實只是爲了方便讓主人全神貫注地運用某種特殊方法收集情報。

我輕輕撫摸主人的黑發。

雖然這張惹人憐愛的睡臉彷佛誘惑著我,勾起了我對主人上下其手的欲望,可是即種狀態下,過度的刺激也會傳遞至皆各的主人身上,因此我不能太過輸矩。

「看樣子主人還沒回來,我先去准備今天的晚餐好了。」

壓下依依不舍的心情,我一如往常地走到一樓借用廚房開始准備料理。

今天我打算做面包及蔬菜湯。在料理過程中,我自然也不會偷工減料。

離開王都之後,主人便時常以『課程』爲名指導我習練劍術,每次主人也會再三提醒我,在戰鬥中最重要的就是收集情報與情報判斷。因此我謹記主人的教導,在每次准備用餐時都會不著痕迹 地暗中觀察,徹底收集主人喜歡的口味等相關情報,對我日後烹調料理的幫助頗爲重要。

說是這樣說,不過要判斷料理是否合主人胃口其實真的很簡單。

例如,當我說要做主人偏愛的菜色時,主人的眼角和嘴角就會會微上揚,聲調也跟著拉高。在用餐時爲了拉長品味的時間,湯匙舀起的菜肴份量會控制在平常的五分之四左右,不過主人可能是想 盡快品嘗自己喜愛的料理,因此咀嚼速度會變得比平常快一點,每一口的間隔也會變短。

真是的,他微妙地顯露出來的拼命舉動實在太可愛太討喜了,那到底是什麽陷阱啊……我明明都拼命忍耐了,但主人那毫無防備的模樣是怎麽回事啊……

「……不行,我的想法有點失控了。」

我動手切開買回來的托托鳥肉,同時准備處理蔬菜,並繼續思考。

我在料理方面下足功夫,連主人直接送進口中的湯匙也會加以調整。

整體大小、前端凹陷的深度、曲線角度、握柄的粗細及造型拿捏等等,爲了追求完美,要注意的地方比我想象還多。而在我逐步微調之下,目前主人所使用的是第十九代湯匙。

爲了避免浪費,到第十八代爲止的湯匙全都被我妥善地保管起來了。

我個人最喜歡的果然還是第一代湯匙,不過直到制作下一代之前使用時間最長的第十七代湯匙,以及最新的第十八代湯匙,也是我最近中意的作品。

雖然我很想把主人在旅館用過的棉被也列入收藏品名單之中,但再怎麽說也不能_意竊盜,所以我現在十分煩惱道理該怎麽辦。

在戈雷鎮那時雖然只能忍痛放棄,不知變有沒有辦法得償所願……

總而言之,目前只能在不被主人發現的狀況下,每隔兩、三天就偷偷對調我與主人使用的棉被,藉此勉強控制內心的沖動…… (吐槽:是個癡女呢。_(:з」∠)_ )

「啊,不行不行,我又開始想跟了完全無關的事情了。」

我搖搖頭切換情緒。重新集中精神烹調眼前的料理。

主人喜歡蔬菜比肉還多的湯。而且與其切成細碎狀,主人似乎比較偏愛大小適中,能夠一口吃出是什麽蔬菜的那一種。

我把處理完畢的蔬菜丟進裝了水的鍋子,撈掉從蔬菜中煮出的浮沬,再把山羊奶及奶油加入鍋中攪拌溶解。接著熬煮一段時間,最後灑些鹽巴調整風味,這鍋湯就大功告成了。

這道菜名叫『家的味道』,是由母親教我做的菜,聽說好像跟主人原本世界的『奶油濃湯』十分類似,是主人特別中意的料理之一。

「這樣就好了,再來……」

我配合濃湯完成的時間,准備了兩人份的切片黑面包,先用火稍微烤過,再擺上幹奶酪,藉由余溫加以溶解。

我對著完成的料理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只見旅館老板娘也剛好走到我身旁。

「哦,每天都下廚真了不起啊。這也是你家主人的份嗎?」

「嗯~是的。」

「真辛苦啊,好好加油吧。吶,這個分給你們吃。」

老關娘拿了一個名叫柯林的紅色水果給我。水果的物價很貴,因此我滿開心的,但我完全搞不懂她爲什麽要送我水果。

「喔?謝謝您!」

即便如此,有人送東西,我就滿懷感激地收下。難得有機會,我馬上把這顆水果切成兩人份。並用跟主人學來的『蘋果兔』切法,將柯林果切成兔子造型。

(主人吃兔子……嘻嘻嘻,天啊,聽起來真是美妙,總有一天也要把我……)

我爲湯鍋蓋上一個平鍋蓋,把添加了幹酪的火烤黑面包以及蘋果兔造型的柯林果放在鍋蓋上,直接端著湯鍋回到二樓的客房。至于湯匙及湯碗則是收在主人交給我的圓袋裏,等回客房再拿出來就 好了。

「嗯哼?米娜莉絲,歡迎回來。」

「啊,主人,你回來了啊。」

我一回到客房,正好看見主人緩緩自床上起身。

「餐點已經准備好了喔~今天我爲主人做了『奶油雪』。」

「哦哦,看起來還是一樣好吃啊。 」

我將一碗蔬菜較多的濃湯遞給主人。

「我開動了。」

說完主人教導的餐前寒暄語之後,我一邊伸手拿料理,一邊不著痕迹地觀察主人的反應。

主人津津有味地吃著我做的料理。

感覺今天的料理同樣很合主人的胃口。好開心。另外,我好想要那根湯匙,不對,倒不如說我好羨慕那根湯匙。

只見主人雖然佯裝平靜,但他最近的心情似乎很惡劣。

自從兩天前,主人趁我不在時獨自外出狩獵魔物,並全身沾滿濃烈鮮血氣味回來的那一天起,他的心情好像就變得很差。那一天恐怕出了什麽事吧,我感覺得出主人受了不小的打擊。

「所以,主人沒收集到比較理想的情報嗎? 」

拜先前與哥布林戰鬥得到的經驗值所賜,主人好像又取回了新的力量。

那把名叫【心火靈劍】的心劍,似乎可以讓主人隨心所欲地變成一道肉眼看不見的生靈。 主人就是靠這個力量,潛入市區各個重要設施,詳細偵查這座城市的現狀。而在發動力量的期間,主人 無法控制自己的肉體,因此才向公會謊稱受了傷,並將主人的軀體安置于旅館客房的床上。

每次外出前往各個不同地點收集情報,主人有時會喜出望外,卻又在下一刻變得沮喪。盡管他表現得並不露骨,但對于平常就一直觀察著主人的我而言,自然看得出這點細微變化。

總覺得主人似乎對于第一次人生徹底被蒙騙的事實感到沮喪。連這樣的主人都令人怦然心動……沒事,什麽都沒有。

「嗯?沒這回事……這幾天一直很順利地收集了不少情報。今天這趟也印證了我所料不假,只不過啊……」

主人的臉上瞬間染上愠色。

「在尤米斯的宅邸,我目睹了 一場毫不有趣的戲碼,甚至讓我差點忍不住殺死那家夥的沖動。遭殃的明明不是我,但我沒想到我對她的恨意還能愈發濃厚。我在這兩天再次確認家夥果然是無人 能出其右的混賬東西。」

主人有時壓抑不住對那垃圾的憎恨情緒時,臉上就會浮現這種神情。

主人用手中湯匙的前端敲了敲還留有少許濃湯的湯碗底部。

「複仇沒有所謂的權利,畢竟那終究是自我滿足的行動。因此,無法滿足我的複仇就毫無意義,我一點都不想把這個機會讓給別人。可是,如果可以一起沈浸于喜悅的話……」

主人面露出晦暗的笑容。

「是否選擇複仇端看當事人決定,不過若那個人參與,事情絕對會變得更加有趣。只不過在那個人應允之前我無法決定劇本,所以大概只能隨機應變了。」

「主人,這些耐人尋味的台詞請先放一邊,我有好好地只身完成冒險者的委托喔?像今天我還晉階成E級冒險者了呢。我希望自己差不多能正式參與複仇行動了,我不喜歡實身事外的感覺。」

「就算主人說沒關系,我也無法原諒自己前陣子的失態。所以主人叫我『提升等級、累積經驗』,實際上這是找不到事情給我做,就先置之不理的狀態,我也心甘情願地接受。

我知道主人早就看穿我一直對此事耿耿于懷,所以考慮到我的心情才做出這種指示。只要 稍微觀察主人的反應,就能看出個中端倪。

可是,無法參與複仇行真的很難受,而我也認爲擊多可以解除這段自我約束的禁令了。總覺得再這樣下去,我真的很有可能錯過這次的複仇行動。

因爲這回是屬于主人的複仇,我不管怎樣都只能扮演幕後人員,但既然共享彼此的複仇意念,我當然也對那些人恨之入骨。

盡管有種被玩弄于股掌之間的感覺,但是在主人的掌握之中,任憑主人使喚糟糕,現在正是我該使用“撲克臉”的時機。

「抱歉抱歉,只有我情緒高漲有點掃興吧。我會解釋清楚啦……說起來,原來你不知不覺間已經提升冒險者位階了啊?那時機正好,就趁此機會暫時停止承接公會的委托。以時間來看 應該也差不多了。明天我再去確認幾件事,之後就來決定基本方針吧。」

「所以,主人剛才到底在說什麽呢?」

「這個……簡而言之,尤米斯雖然是個人渣,不過她的妹妹用傲慢一點的說法,她的妹妹有接受測試的價值與資格。」

「尤米斯的妹妹?」

「嗯。我本來自以爲已經習慣無法挽救他人的遺憾。但果然不行,我實在無法忍受如同遭人百般踐踏的感覺啊。」

主人的聲音極其陰沈、陰沈、陰沈。

這句話細微到讓我幾乎以爲他的聲音微微顫抖著,但忽而變得微弱的話語之中,反而蘊含著一旦觸及便會遭到燒灼的強大力量。

只不過……主人……妹妹的意思是,對方是女性嗎?

不,沒什麽,沒關系啦,我並不在意就是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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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31, 2017 5:36 pm

第五章 瀕臨脫軌的世界
「席莉亞大小姐,我送餐點來給您享用了。」

「謝謝。」

聽見室內響起一陣敲門及說話聲,我——席莉亞把書簽夾入方才正在閱讀的小說,並合上書本。

轉頭望向窗外,發現太陽已爬到遠比吃完早餐時更高的位置。

都是因爲這本小說太有趣,才讓席莉亞過于集中精神了。

這一本戀愛小說據說最近備受街頭巷尾的女性歡迎,內容是繼承了精靈血統的伯爵大人與奴隸少女克服種種糾葛與難關,深陷轟轟烈烈的戀情的故事。雖然才剛開始看,但我很在意最終結局是什麽。

至、至于色色的部分,那個……因爲太難爲情,我只是稍微瞄了一眼而已……

「這幾道料理分別是姆魯牛的牛排、波托忒濃湯,以及納爾那草色拉。另外甜點則爲您准備了冰鎮柯林果,稍後再端給您品嘗。

我從窗邊的坐椅上起身,走到房間內那張擺滿佳肴的大桌子前面就座。

索莉小姐是在這間宅邸內任職的女仆,也是我自從在三年前搬進這座城市後,就一直負責照顧我生活的人。

她是一位不太說話,絕對謹守女仆身分的人,平常雖然始終板著撲克臉,不過總是溫柔地將我照顧的無微不至。

「索莉小姐不一起用餐嗎?」

「不,我只是一介女仆,實在不敢與貴爲尤米斯大人妹妹的席莉亞大人同桌。請您見涼。」

索莉小姐這麽說著,輕輕低頭鞠躬。

她是尤米斯姐姐大人的心腹,現在不只照顧我的生活起居,同時也協助處理領地內部相關事務,是一位很厲害的人。此外,她從小就跟尤米斯姐姐大人一起長大。

不同于我,雖然是人類,卻因返祖現象外貌有明顯的精靈血統特征。

索莉小姐有充滿成熟女性魅力的軀體、聰慧端整的容貌,她將一頭趨近藍色的紫發綁在背後的凜然站姿顯得分外令人感到有點羨慕。(吐槽:很好奇這到底是個什麽顔色?)

與明明已經年滿十四歲,卻還是一副小孩子模樣的我有如天壤之別。真希望她能分一點胸部給我,還有身高也是。

「大廚似乎稍微改變了調味方式,味道如何呢?席莉亞大小姐。」

「很好吃喔,好吃到只有我享用實在是有點可惜。」

「這樣啊。那麽我會轉告大廚,這頓餐點得到了席莉亞大人的稱贊。」

當席莉亞吃完甜點柯林果,結束這頓稍嫌不自在的午餐後,索莉小姐隨即喚來自己的屬下前來收拾,並對席莉麗了個躬。

「那個……平常都會有的東西……」

「啊,您是指新的布偶對吧?請稍待片刻。」

語畢,索莉小姐轉身離開房間,過沒多久便再度進房。

「這只可以嗎?」

「……謝謝你喔。」

索莉小姐買給我的,是一只很大的熊妖怪布偶。

布滿縫補痕迹、由黃色與紅色交織而成的身體,拉鏈嘴巴,眼睛則是兩顆褐色鈕扣,看起來好可愛哦。

我張開雙臂緊緊抱住這只布偶,上等布料與綿花的輕柔觸感立刻傳回手上。

那麽,我們等會留在房間門口待命。有任何需要請盡管出聲叫我們。」

『我先退下了,席莉亞大小姐。』講完這句總是一成不變的台詞後,索莉小姐隨即動作優雅地退至門外。

我對著布偶又揉又捏,或是用臉磨蹭,或是一起躺在床上滾來滾去,盡情地把玩它一段時間之後,便把它跟其他布偶一樣擺在房間作爲裝飾品。

「人家非常中意這孩子,決定把它擺在這裏~」

我將布偶放在寬敞床鋪的枕頭旁邊。

「好啦,今天也要做那個喔。」

我使勁握緊拳頭,彷佛講給自己聽似地刻意出聲。

要做的是每天必不可少的健身運動。

由于住在貴族——而且是領主大人的宅邸,每天的三餐不但美味,份量也很多。而我原本只是個平凡的鄉村少女,一旦天天吃豪華大餐,又過著完全不離開房間半步的生活,我覺得自己肯定會變得肥胖。

爲了舒緩無法離開房間的精神壓力與運動不足等問題,我養成了天天做健身運動的習慣。

只不過,可能也跟精靈血統有關嗎?我完全練不出肌肉耶……

不對,如果腹部真的練成結實的六塊肌,我也會覺得困擾就是了。

流了一身汗之後,我這次轉往房內附設的浴室洗澡。

以前住在村莊時,沒有浴室這種奢侈的設備,平常只能趁白天較溫暖的時候去河邊沐浴。

「……好舒服喔。 」

「哎呀呀,這樣很不體面喔,席莉亞。」

「姐、姐姐大人!」

走出浴室,我隨即看見尤米斯姐姐大人坐在我平常坐的靠窗椅子上。

端莊的容貌搭配柔和的微笑神情,從封死的窗戶灑落室內的陽光,也將她一頭深綠色的亮麗頭發照得閃閃發亮。

相較之下,我身上只裹著一條浴巾。

「對、對不起喔!!!」

我連忙抓起更換的衣物開始更衣。

「不用那麽著急也沒關系喔。我來得不是時候也有錯啊。」

「沒、沒這回事喔,我知道尤米斯姐姐大人平常都很忙啊。」

好不容易把自己打理得基本能見人之後,我才走到尤米斯姐姐大人的面前坐下。

「我是因爲今天收到一份滿好吃的點心,想和你一起吃才來找你的喔?另外,我也帶了跟平常一樣的信來,你再找時間慢慢看吧。」

「一直以來,感謝姐姐大人。」

我慎重地收下姐姐大人選出這封附帶『語音播放功能』的信,收進書桌的抽屜裏.

盡管很想立刻打開信封聆聽,但難得有時間和姐姐大人相處,所以我決定晚點再讀信。

「這次給你的是最後一封信。魔法的效果也差不多快完成了,到時候你就可以直接與家人們見面了 。」

「真的非常感謝喔。多虧了姐姐大人,席莉亞才能每次都收到附帶『語音播報功能』的信。」

「不用客氣,畢竟這三年來一直都委屈你忍受寂寞難耐的生活啊,況且附帶『語音播放功能』的信紙都是我祖母發明的哦~我就算每個月索取幾份都不會有問題的~」

姐姐大人露出一如既往充滿魅力的微笑對席莉亞說。不管看幾次,席莉亞總會沈浸在那抹溫柔的笑容中。

「好了,我們也該開動了吧?否則特地泡好的茶就要冷掉了。」

「 好的~ 姐姐大人 。 」

就這樣,我度過了和姐姐大人一起喝茶的愉快時光。因爲姐姐大人總是十分忙碌,沒辦法陪我太久,但她時不時就會如今天一般來看我。

盡管相遇至今才短短三年,但她是我既尊敬又引以爲傲的溫柔姐姐。

我是在三年前得知自己是尤米斯姐姐大人的妹妹。

我的成長之地在愛爾彌亞市的東北方,是一座四周環繞著森林的小山村。

母親大人跟我,還有小兩歲的妹妹三人相依爲命。

我沒有父親,母親大人也絕口不提這件事

即使如此,我們仍能過著不致挨餓受凍的生活。這是因爲我有精靈的返祖現象帶來的魔法才能。 .

金發、分外白皙的肌膚,發育速度遲緩的軀體,以及精靈特有的尖耳。母親大人的母親似擁有精靈的血統,我的能力應該也是拜此所賜吧。

另外,我還具備名叫『绯瞳』的固有技能,能直接看見轉換成魔法之前的魔力。『绯瞳』令席莉麗發動魔法時更加方便了 。 .

我們的村莊是由當過冒險者的拓荒者所建立,居民對獸人、精靈或矮人等亞人都沒有偏見。

雖然不富裕,但是個和平的好地方。我在村裏使用魔法之力,像冒險者一樣賺取日薪。

我們算不上富裕,但每天都很幸福。

然而,這樣的日子沒有持續太久。

妹妹夏爾米不幸罹患了疾病 。

她得了一種雖然沒有生命危險,卻會令她飽受劇烈痛楚折磨的病症。

治療疾病的費用相當昂貴,我們實在籌措不出購買藥物的錢。

即使如此,我還是爲了盡可能多存點錢而努力工作。

只是距離足夠買藥的金額還是非常遙遠。

當我甚至開始煩惱,是否該爲了痛苦不堪的夏爾米去賣身時,尤米斯姐姐大人拜訪了我的村莊。

母親大人似乎曾在愛爾彌亞領主大人的宅邸擔任過侍女。

她被領主大人侵犯,先生下我,又懷了夏爾米,但身爲正室的領主夫人厭惡母親大人,給母親大人一筆贍養費,並將我們趕出愛爾彌亞市。

于是母親大人帶著當時年紀還小的我,最後流浪到這座村莊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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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重生勇者面露冷笑,步上複仇之路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31, 2017 5:36 pm

換句話說,對我們姐妹而言,尤米斯姐姐大人等于是同父異母的大姐。

而尤米斯姐姐大人之所以走訪這座村莊,是爲了我身懷的魔法之力。

使用某種特殊術式,可以將我的魔法之力移轉給姐姐大人。盡管我會喪失魔法之 力,但相對地,可以得到醫治夏爾米疾病的昂貴魔法藥、足夠一家三口一生花用的金錢,以及發生意外狀況時的靠山 。

我二話不說便答應這項提議。 再也無法施展魔法的確有點可惜。可是一想到我們一家人從今以後可以幸福地生活,我就毫無迷惘地答應了。

確認妹妹夏爾米服下魔法藥並完全康複後,席莉亞便移居到尤米斯姐姐大人的宅邸居住。

移轉魔法之力的術式好像有許多限制,席莉亞除了完全不能離開宅邸的專屬房間,也禁止與姐姐大人以外的直系血親——母親大人及夏爾米見面。

席莉亞當然會寂寞。可是尤米斯姐姐大人非常照顧我,每個月固定會給我一次附帶『語音播放功能』的信紙,讓席莉亞得以與家人交流。母親大人跟夏爾米都不會寫字,這種信紙真是幫了我大忙。

除此之外,她也會像今天這樣帶稀奇的茶點給我吃。她曾說:「在房間裏大概很無聊吧?」,還特地找了老師教我學習文字,不僅這樣,尤米斯姐姐大人也會叫索莉小姐定期購買我喜歡的布偶或小說。

她一直忙碌于代理領主的工作,還要在學院研究魔道具,但尤米斯姐姐大人仍會盡可能地抽空來見席莉亞。

很快地,尤米斯姐姐大人在席莉亞心目中就像親姐姐一樣了。

魔法效果穩定後,尤米斯姐姐大人會安排母親大人與夏爾米來一起生活。我們的父親和正室已經把領主的工作交由尤米斯姐姐大人接手,目前住在王都的宅邸,所以我們如果只是定居在愛爾彌亞,似乎不成問題。

尤米斯姐姐大人還說,日後仍然隨時歡迎我回來這間宅邸玩喔。

尤米斯姐姐大人總是面露令人安心的柔和微笑,對長時間被關在房間的我懷抱歉意地道歉,真是內心溫柔的好姐姐。

我很快就能見到母親大人和夏爾米了。

信紙的語音聽不出來,不知道夏爾米長多大了呢?

夏爾米跟我不一樣,精靈血統並不明顯,或許她已經長得比我還高了。

我也好想吃心愛的母親大人親手做的莉可果派。尤米斯姐姐大人一定也會喜歡的。

到時候,我們四人像今天這樣一起喝個下午茶或許也不錯。

啊,我真的是太幸福了 。

現在的我,就是過著這種一成不變的幸福生活。

就在這個時候,不可思議的幽靈先生,不對,應該是元素精靈先生出現了。



「唔呼,女仆長未免也太會使喚人了吧。」

「喂,被侍從長聽見會被罵喔。我可不想被迫負起連帶責任而增加工作量啊。

「是!」

三名女仆手提垃圾邊走邊聊,將垃圾丟進宅邸外裝日常生活垃圾的瓶子。

(打擾咯~)

側目瞄了一眼忙著工作的女仆們一眼之後,我便從敞開的後門潛入宅邸。

盡管現在化作靈體的我,就算不特意從大門進出也能穿透一般牆壁,但這裏是尤米斯的宅邸,外牆都施展了帶有強化防護效果的賦予魔法。

使用【心火靈劍】創造的靈體,似乎純粹以魔力構成,針對物理性質的防禦幾乎對我來說完全沒有意義。但相對地,容易受到魔法性質的力量排斥,因此還是這樣入侵比較輕松。

我知道一通過後門,室內就有尤米斯設下的原創偵測結界,專門用來對付不速之客。

一旦觸碰結界,結界就會讓尤米斯知曉不速之客入侵。接著馬上會召喚出五具下級的防禦&牽制強化版人偶抵抗入侵者。

我在第一次人生時,已經聽她解釋過這門魔法是采用何種術式構築,以及會對何種條件産生反應。

因此,我很清楚這種維持最高警戒構築的結界,對我的靈體不會有任何效果。

大概只有身懷『心眼』或『绯瞳』等最高級技能或固有技能的人,才能感應到如今全身透明,化爲幽靈的我吧。

而我更清楚那家夥現在還沒有這些能力,因爲上一世的她是經過我的鍛煉才獲得的那份力量。

(其實仔細想想,這還是我頭一次踏進這裏呢……)

我走在擺滿豪華擺飾的走廊上。靈體的腳體驗不到任何觸感,不過若實體化,相信腳底應該有一股蓬松感吧。

(好啦,該從哪開始那一遍調查才好呢……)

我潛入宅邸的目的,是爲了思考用何種手段最適合地折磨尤米斯。

我很清楚尤米斯近乎異常地熱衷于創造新型魔道具,以及希望能藉此成就,讓自己的名銘刻于愛爾靈石碑的執著。

也因爲如此,我還記得尤米斯當時的表情——她的眼神彷佛陷入狂夢般瘋顛。

可是,我搞不懂她爲何那麽汲汲營營地追求這份名譽。

她說那是從小的夢想,這點我能理解,可是除此之外,她的眼神中還隱藏著一股在夢想之上、更物質的欲望之火。因此,查明隱藏在她背後的那股欲望,就是我此行的首要目的。

如果可以找到她是否遺有其他弱點當然更好。

沒錯,假如只是要把她大卸八塊,我隨隨便便都辦得到。

(首先應該從她的辦公室開始查起。)

假如宅邸內有關于尤米斯的秘密,那麽必然會藏在那裏吧。若有日記之類的參考數據,或許就能知悉尤米斯的真面目。

就這個世界的習慣而言,位高權重者必然會選擇利用較高樓層,因此我找到樓梯後便往樓上走去。

不愧是領主千金的個人宅邸,室內相當寬敞。

「哎呀?剛剛有什麽東西?」

當我半途與女仆擦身而過之時。

這名女仆停下腳步,轉頭望向我這邊,我頓時全身僵硬。

一名將趨近藍色的紫發練成馬尾,年紀超過二十歲的女性一臉狐疑地往我的方向看。

(唔,被發現了嗎?)

我連忙對她發動鑒定,但在顯示的能力值中,並未發現能夠看穿我目前狀態的技能。恐怕是固有技能『自覺』搞的鬼吧。 .

「是我的心理作用……嗎?」

這個名叫索莉的女仆疑惑地歪著頭走下一樓。

( 唔, 那是…… )

「啊,尤米斯大人,歡迎回來。」

「嗯,索莉,我回來了 。」

站在大門口的,是那只垃圾臭蟲——尤米斯。

「今天您不是預定要在市公所辦理業務嗎……?」

「我想稍微喘口氣,所以就先回來了。反正接下來只需要文件上蓋領主許可章,那種工作在宅邸也能處理。等一下會有人送文件過來,在那之前一起休息一下吧。麻煩你拿一瓶慣用的水去我的寢室好嗎?」

「唔?是、是的!我立刻去拿~」

「呵~那我就先回寢室咯。」

(說不定這是個窺探一下她私人現狀的好機會。)

我覺得自己太過大意,另一方面我又感覺找了一個好目標。目睹她與尤米斯交談的身影,我總算回想起那個女仆的身份。離開領地之後,會把領地事物交給有精靈血統的妹妹,而這個女仆應該就是輔尤米斯的心腹。

在發牢騷時說出的有趣真心話。

看來在上二樓前,我應該好好觀察一下這個家夥。

于是我揚起嘴角,邁步追上尤米斯。



是的,我本來只是覺得如果能目擊什麽有趣的事情也不錯。

我只抱著很輕微的覺悟,如果可以偷聽她現在厭惡的對手或是煩惱之類的情報就當做是賺到。

因此,我實在是作夢都想不到會目睹這種場面。

是的,我完全沒有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備。

爲此,我怎麽會曉得……

「嗯啊~,啊呵呵阿,這裏是你的弱點對吧,索莉?」

「呀~啊啊啊啊~那邊不可以啊,尤米斯大 咿啊、啊啊、嗯,嚼嚼~~」

「啊哈~索莉,你的聲音實在是太可愛了。不要忍耐,可以盡量發出聲音喔?」

「唔,啊啊啊~」

(我爲什麽會撞見兩只母豬交配的場面啊w(゚Д゚)w)

不對,既然是同性,那就不能稱作交配吧。

如果是跟我毫無關系的兩名可愛女孩來做,我或許會覺得賺到了,可是換成這兩個家夥就只是一幅詭異畫像,令人作嘔。

回想起來,在她說要回寢室休息這種話時,我就應該想到這種可能性了。

話雖如此,她們會在大白天就開始玩惡心的摸乳遊戲完全出乎我的預料。

附帶一提,所謂『慣用的水』似乎是指帶有黏性的潤滑液。

她們看起來彷佛兩只黏稠的蛆蟲交纏,我從來沒看過比眼前所見更令人惡心的光景。

(不對,仔細想想,我雖然沒料到尤米斯真的是個同性戀,但這個情報並不差。)

房間裏點著甜膩焚香,還拉上窗簾、鎖緊房門,我起初還在思考她的用意,結果原來是這麽回事 。 .

人生的旅程中,明明有許多以人界的標准來說響俊美的男人對她示好,然而尤米斯從未心動過,簡單來說,就是這樣吧。

說穿了,這只下賤的母豬只對女生感興趣。

「啊啊啊啊,嗯,唔~」

(不行了,我要到極限了……)

在這樣下去,我可能會因爲精神打擊過大而強制回歸本體。

我受到始料未及的重創,神情萎靡地穿透門扉離開房間。

(我要重新振作,尋找可能是她辦公室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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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31, 2017 5:37 pm

反正她們大概還會享受一段時間,我便輕松地半實體化進行搜索。

我甩了甩頭,設法刪除盤踞在腦海的反胃畫面,接著走上二樓。

總之從最近的房間開始,我開始反複著進進出出的搜索行動。

接著,我找到了看似主要目標的房間。

(唯獨這間房間特意設下兩層物理結界,受到室內某種可能附帶防偷窺效果的魔道具影響,我難以掌握詳細情況,但整間房間都被包覆在一座有某種效果的魔法陣中。)

盡管覺得防備未免太過森嚴,但裏面想必有她極力想隱藏的秘密。

以使用了防偷窺魔道具這點來看,爲了避免對其造成幹涉,這應該不是感知系能力,而是會對入侵者造成直接危害的魔法陣。

感覺她真的非常不希望有人闖進這間房間。

物理結界當然奈何不了處于靈體狀態的我,因此我該提防的是有效範圍涵蓋整個房間的不明魔法陣。

話雖如此,不進去就無法掌握現況,于是我讓靈體表面産生質變,提升魔力的抵抗值。

就魔力密度來說,魔法陣的效果理應不會立刻對我造成影響。最糟糕的情況下,只要踏進房裏大概就能判斷出魔法陣效果,一旦有危險,就立刻撤退,重新思考對策就好了。

(來吧,裏面究竟藏著什麽呢?)

我像方才穿過門扉一般通過偵測結界,進入室內。

無論對方設下何種魔法都難不倒我。我告訴自己,並懷著高度警戒進入室內,然而,這間房間再怎麽看都不像是尤米斯的辦公室。

此處到處擺滿了裝飾用的布偶,也沒有可供處理公務的大型辦公桌。

乍看之下只是一間普通客房,裏面有一名少女,我認出她確實是尤米斯的妹妹。

原本我應該會開始思考若要折磨尤米斯,她算不算一個有價值的材料,但這間客房顯然有問題。

(喂喂喂,這是……怎麽回事啊?這股魔力的質感絕對是契約咒印。爲什麽這種東西會出現在這裏……)

魔法陣並不是我原先預想排除入侵者那類的東西,而是要讓帶有某種效果的詛咒,強行固定于房間裏的特定對象身上。

(而且依照魔力的流動判斷,對象不就是那個小妹妹嗎?這是什麽狀況啊?)

契約咒印基本上是只有魔族才能發動的力量,要維持效力並非難事,可是必須有源自惡魔的魔族特有魔力,因此這絕非人類有辦法設下的魔法陣。

不僅魔法被設置于尤米斯的個人宅邸這點令我感到匪夷所思,特意掩人耳目、維持效果的魔法陣,對象是尤米斯的妹妹——對于這一點,我也無法理解。

(總之,我先靈法陣發動鑒定)

就在我如此心想之際……

(嗯!?)

坐在窗邊椅子上的少女,維持打開信紙的姿勢,先是仰望著虛空,接著露出茫然的表情,以透著绯紅的眼睛直盯著我看。

(绯紅色?喂喂,不會吧?)

我試著左右移動,只見少女的視線追尋著著我的身影,而她的眼中則蘊含著一絲不可確信。

我懷著一絲「這是錯覺」的希望,對少女發動鑒定技能。

「嗯……是幽靈先生嗎?」

(今天始料未及的事也太多了吧。)

(這家夥爲什麽會持有『绯瞳』技能啊?)

看來我不知道的事情比想象的還要多。

事態居然有變?因爲在我記憶中,這名少女雙眼絕不是绯紅色。

(是我的記憶出錯了嗎?但是,我明明記得這孩子有一雙綠色的眼睛啊?)

擁有绯紅眼瞳的人未必都具備『绯瞳』這項固有技能,但具備『绯瞳』的人,一定會有雙绯紅色的眼瞳 。

換句話說,既然擁有『绯瞳』這項與生倶來的固有技能,她的雙眼就絕對不可能會是綠色。

但是,我記憶中的少女確實有一雙綠色眼睛。當初發生在這座都市的事件——我首次與數量龐大的魔物大軍交戰,至今我仍記憶猶新。其中尤米斯的妹妹——帶有精靈特征的少女,更是讓我想忘也忘不了

我本來想到要用【八目透本劍】重新審視上一次的情報來確定,可惜第一次人生的旅程接近中盤時,我才得到【八目透本劍】這把心劍。

縱使想要事後確認,我也找不到這名少女的資料。

(總而言之,她看起來不像是會大呼小叫。)

我本來反射性地想逃離此地,但見到這名少女的態度後,我改變了想法

這裏確實是尤米斯的要害。

盡管這個推測有一半出自直覺,但此地必定藏有我在先前沒能見到的尤米斯的另一面。

(話雖如此,接下來該怎麽辦才是問題啊……)

「放心,我不是可疑人物……就算這樣講,你大概也不會相信就是了。」

想發出聲音就需要實體,因此我進一步轉換靈體的性質,凝聚出虛擬的實體。

當然,我的肉體如今依然躺在旅館床上,這終究只是假體,純粹由魔力構成,強度比一般人體還差。

透過『绯瞳』看見的我,也許前後完全無異吧,但至少可以正常交談,應該就能減輕詭異的感覺。總之,我希望有時間好好查明這間房間的真正用意,以及這孩子爲何置身這種狀況。

「不是幽靈先生嗎?是真正的元素精靈?」

「咦?呃,不不,等等!?」

不知是什麽觸動了少女的心弦,只見她自椅子上霍然起身,接著快步走向我。

她的表情沒什麽明顯變化,周身卻散發出深感興趣的氛圍。

「太厲害了,我在森林也沒見過元素精靈。想不到居然能在這種地方看見 」

她宛如成了見到憧憬對象的小學女生。眼裏彷佛有閃爍的星星。

「席莉亞早就打定主意,如果有機會見到元素精靈,一定要問很多很多問題。平常你住在什麽地方?一定是市區外的森林對不對?三餐都吃些什麽呢?」

「哈?不不不,我並不是什麽元素精靈。」

這是鬧哪樣啊?我完全搞不懂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我的記憶力已經退化到這種程度了?

在我記憶中的她,即使我主動打招呼也始終面不改色,甚至連響應也只會說『是』或『不是』等最基本的詞彙。

我曾經跟她說過幾次話,但她從未主動找我聊天。

直到現在我都還記得,自己對她的感想就是—簡直如同一具人偶。

但如今在我眼前的她又是怎麽一回事?

盡管她輕聲細語、聲調平板的部分仍有過去的影子,但怎麽想都跟我心中那個行動不帶任何情感的少女印象全然不同。

等等,既然她誤以爲我是元素精靈,那也有可能是她非常喜歡元素精靈,只有在談論這類話題時顯得多話 。

「呃,還有還有……那個……」

「好了好了,總之你先冷靜下來……啊。」

「呀!」

情緖激動的少女,下意識地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然後我的手臂就被她扯斷了

這原本就是一具強度跟保蘧龍差不多的魔力體,再加上我心生動搖,所以關節部位的強度下降所致吧。

「喂—你還好嗎?」 .

這本來就是假體,所以我一點都不痛,也能立刻重新構築。但眼前這名少女卻被嚇得彷佛靈魂從口中出竅了 。

我在她面前重新構築手臂,像表示自己不要緊似地在她眼前揮了揮手。然而……

「啦……」

「這下沒轍了。」

我歎了口氣,決定靜待少女恢複意識。



結果,足足過了好幾分鍾,少女才重新清醒。

現在我們已經不站在窗邊,而是隔著客房正中央的桌子面對面坐著。

「真的很對不起喔。讓你見笑了……我叫席莉亞。剛剛你那只手臂不要緊?」

「沒事沒事,雖然你看得見我,但這基本上只是運用魔力凝聚的假體而已。」

「元素精靈先生好厲害唷。」

「唉,就當作是這麽回事吧。」

感覺扮演元素精靈先生的角色,比較容易從這孩子——也就是席莉亞口中問出情報。

我想起在原屬世界認識的牧師,就稍微以那種口吻跟她交談好了 。

「請問元素精靈先生爲什麽出現在這裏?有什麽事情嗎? 」

「我問你……」

「我叫席莉亞。請叫我席莉亞喔。」

「我想問席莉亞幾個問題。憑席莉亞那雙眼睛,應該看得出這間房間設置了魔法陣,以及魔法陣對象是你自己吧?」 ,

在少女恍神之時,我傾注大量魔力對這間房間的魔法陣發動鑒定技能。

結果,顯示的情報如下——

【六色魔移冗刻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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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31, 2017 5:37 pm

透過將對象留置于設下咒刻陣的有效範圍內,便可將對象擁有的火•水•風•土 •光的魔法技能熟練度,以及魔法適性賦予他人。

進度超過50%之後,移轉的熟練度與適性值便會固定于賦予對象身上。此外,效果對象與賦予對象,必須具備血緣級的魂魄相性。

效果對象:席莉亞賦予對象:尤米斯•愛爾彌亞

《咒刻進度》(距離100%還有七天) ——

是個相當凶殘的咒刻陣。 .,

除了技能熟練度,連魔法適性都會遭到剝奪。

換言之,一旦被奪走的能力就此紮根,她就再也無法重新培育魔法之力。

實際上等同終身無法施展魔法。

我再發動更深一層的鑒定技能查看她的魔法適性,發現席莉亞明明有屬性魔法適性極高的精靈血統,但她原有的六種魔法適性幾乎消失殆盡。

就連能力值內僅剩的少許魔法技能,從等級來看也低得異常。

奪取與魂魄深度連結的魔法適性及技能,這種類型的契約咒印必然需要相當漫長的運行時間。

既然魔咒已經進行至此,就代表這個名叫席莉亞的少女,已經有相當長的時間未曾踏出房門。

「這是將席莉亞的魔法才能讓渡給尤米斯姐姐大人的魔法陣。世界上還有很多席莉亞不知 道的事呢 。」

(當然啊,因爲這是只有部分魔族才能施展的摩羯秘技之一啊。一般人根本無法輕易得知相關情報。但是……)

對于雙眼直接捕捉到魔法流向的『绯瞳』持有者而言,等于她不斷見到魔法才能從自己身上緩緩流失的光景。

拜【心火靈劍】的被動效果所賜,我也可以如同『绯瞳』持有者,用肉眼直接看見魔力,目睹這種情景,應該不會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吧?

「你爲何要這樣做……?」

因爲席莉亞的妹妹夏爾米生了重病。需要昂貴的魔法藥才能醫好她的病,所以席莉亞答 應將魔法才能讓渡給尤米斯姐姐大人,作爲購買魔法藥的代價。

(妹妹?那家夥還有其他姐妹嗎?)

「哦,但爲什麽你要付出這種代價?你跟夏爾米是親姐妹吧?那她不也是尤米斯的妹妹?」

「我們與姐姐大人只有一半的血緣關系。因此我們與姐姐大人是分開撫養長大的。只因爲有血緣關系就平白收下大筆金錢,這種事對席莉亞來說做不到。」

「你覺得這樣沒關系嗎?」

「是的。無法使用魔法固然可惜,但是除了魔法藥,席莉亞還可以得到一大筆錢,讓我們一家人衣食無虞地生活喔。反正魔法對我而言,本來就只是用來討生活的手段而已。J

況且——莉亞接著說道……

「姐姐大人說,席莉亞給予的才能,能讓姐姐大人更接近夢想。假如席莉亞的魔法才能可 以幫助尤米斯姐姐大人實現夢想,那席莉亞也很開心喔。」

「原來如此,你真的很喜歡你的姐姐對吧?」

「是的~席莉亞非常喜歡姐姐大人。姐姐大人很厲害喔,她很努力,明明只比席莉亞大幾歲,卻都當上代理領主了……」;

席莉亞毫不遲疑地說自己喜歡尤米斯,同時露出一抹淡淡微笑,得意地開始誇獎尤米斯。

她的語調甚至足以彌補她缺乏變化的表情。

我面帶微笑看著她的反應,其實早已沒在聽她的喋喋不休,內心暗自進行虛僞又冷酷的算計。

(爲了提升魔道具的研究效率,便從妹妹身上奪走魔法才能?代價則是提供治療妹妹需要的魔法藥,還給予豐厚錢,彌補她被奪走的求生手段……)

原來如此,身爲人族的尤米斯是因此才擁有高得離譜的魔法適性。

如果只看這一面,會覺得這是沒什麽大不了的事。聽完也只能得知尤米斯的魔法才能來源,奈何不了已經進入最後階段的詛咒。然而,我不會讓此事就此了結。

第一,尤米斯是如何得知這個咒刻陣的存在,以及如何發動?

第二,在我眼前這位名叫席莉亞的少女,和我記億中尤米斯的妹妹席莉亞感覺落差實在太大。

這也有可能只是我先入爲主的主觀感受,但我總覺得有股揮之不去的異樣感。至少在我記憶中的席莉亞,不會如此明確地表露情緒。

如今在我眼前的席莉亞雖然表情依舊內斂,但情緒起伏倒是十分明確。

這種如鲠在喉的不適感,感覺只需要已點線索,就可以將一切連接起來。

「『 席莉亞,最近過得好嗎?』」

「哇!哎呀?」

就在這時, 我聽見某種聲音傳入耳中。

(嗯?那是?)

我順著聲音出處回頭一看,發現聲音來自窗邊桌子上的一張信紙。那是我進入房間,席莉亞剛好拆開的信。

我若沒記錯的話,那種印有愛爾彌亞侯爵家家紋的水藍色信紙,應該附有語音播放功能,只要輕撫紙面就可以隨時回放事前錄下的聲音。

「啊……原來是花剛好落在信紙上呀。」

仔細一看,在窗戶旁邊有個盆栽,種植了紫黃相間的漂亮花朵,其中一朵花掉落到了信紙上。

大概是因此讓信紙開始回放收錄其中的聲音吧。

「『在我們村莊這裏,你花圃中的夕風花今年開花了。多虧恢複健康的夏爾米天天用心照顧,開的花很漂亮』」

(怎麽回事?總覺得聽起來很不舒服。)

「這是你母親的聲音嗎?」

進入耳中的是一陣妙齡女子的聲音。只不過,這聲音令人感到不太對勁,而且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是的,啊,接下來是妹妹夏爾米。」

「你過得還好嗎?有沒有生病呢?睡覺時沒有露肚皮吧?我已經完全康複了。雖然你說不要緊,但是姐姐明明不擅長與人交流,我很擔心姐姐是不是能跟那邊的人相處愉快。我有好好打理姐姐以前細心照料的花圃。聽說再過不久就可以見面了,我很期待重逢的那一天。』」

「夏爾米,席莉亞明明是姐姐,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

「啊哈哈,她是個好妹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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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重生勇者面露冷笑,步上複仇之路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31, 2017 5:37 pm

我看著感到難爲情時會臉頰微紅的席莉亞,忍不住回想起原本世界的妹妹0

我的妹妹,個性比我更成熟穩重,會像這封留聲信中的少女一樣,啰嗦地不斷提醒我大小事情。

只是跟沈浸在感傷中的心思完全相反,這陣聲音果然也有令我耿耿于懷的地方。

信紙中響起的,確實是一陣聲調比方才的女性更加高亢的少女嗓音,然而連這個聲音也有相同的詭異感。

(我知道了!這些聲音都沒有感情。)

雖說並非一聽就知道的死板語調,但是聲音卻完全沒有起伏。一般正常講話時必定會有的抑揚頓挫竟反常般地徹底消失。

總是維持著固定語調的聲音,聽起來簡直就像機器人在講話。沒錯,就跟席莉亞在我記億中的聲音一模一樣。

而當我推敲出這代表何種意義的瞬間,我聽見自己的腦海中響起一個『咔擦』的嵌合聲。

一個假設嘎吱作響地逐漸成形。

(哈哈,該不會是那麽回事吧?如果什麽都不知道,也能用這張信紙『本來就是這樣』蒙混過關啊。)

縱使席莉亞聽出相較于家人平常的講話聲,這陣語音的聲調不太對勁,但只要說信紙播放出來的聲音本來就是這樣,她大概也會相信吧。

如果是由和藹可親的尤米斯姐姐大人親自說明,那就更無任何懷疑了。

(至于契約咒印這方面……啊,她用了那個吧,反正他們似乎本來就是從惡魔身上奪取了魔力。可以斷定代價絕對是……再來只要設想尤米斯之後可能采取的行動,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突然凝聚成形的想象,令我感到頭昏眼花。

(啊,又來了。)

那是一種整個世界天旋地轉的感覺。

浮現出的畫面,明明與我無關,但跟我的經曆實在太過相似,平常總是拼命壓抑的昏暗火焰,瞬間被繞上宛如瀝青一般的濃稠燃油。

「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

「……?」

見席莉亞走到窗邊的桌子旁,小心翼翼地收起在不知不覺之間播完語音的信紙,我開口詢問她。

「方才掉在信紙上的花,該不會就是信紙語音中所說,得到你細心照料的花圃的花吧? 」

「是的。雖然難以繁殖,不過是一種生命力非常頑強的花喔。」

「原來如此,好漂亮的花啊。」

說完這句話,我便自桌旁的椅子上起身。

「我差不多該離開了。希望你別對任何人提起有關我的事。因爲其實我連跟你聊天都不太恰當啊。」

「真、真的嗎?我知道了,我一定會保守秘密的!」

席莉亞雙手握拳,答應了我的要求。跟我初在她面前現身時一樣,表現出一種乖巧的表情變化——無表情但眼睛閃閃發亮。

「如此一來,她就不會對尤米斯提起我的事了吧。 」

「那個……我可以請教一下元素精靈先生的名字嗎?」

「嗯,當然可以。我的名字叫海人。」

「請問,我們還會見面嗎?」

「嗯,我們必定會再見面。」

語畢,我將假體幻化回靈體,並當場解除【心火靈劍】的效果。



「啧,這個世界真的到處充滿人渣啊。」

體驗到類似使用轉移魔法時的奇特飄浮感之後,我的意識回到躺在旅館床鋪上的肉體。米娜莉絲好像還沒回來的樣子。

「唉,走吧。」

一股沸騰作響的滾燙怒火。

現在這個時期,剛好有一群可以用來宣泄這股情緒——說穿了,就是適合當成出氣筒的對象。

原本我打算在兩、三天後邀米娜莉絲同行,除了賺取經驗值以外,順便讓她有機會累積對上一大群敵人的作戰經驗,但這次就先當作她無緣吧。

反正我本來就像在最後測試一下殺手锏,對上尤米斯,我必須事先確認自己現有等級,究竟能發揮多少力量,更何況……

唉,沒轍了 。

我無法繼續牽強附會地編造更多聽起來好像很合理的借口 。

現在的我只想不講道理地立刻大開殺戒。如今在我心中,只有找不到宣泄出口的滿腔怒火。

「咕噜,咕噜,噗哈。」

我一邊飲用藥水補充使用【心火靈劍】所損耗的MP, 一邊走出旅館,穿越日前也曾路過的東側大門。

半路上,我遠離人潮,只身走向通往森林的道路。

其實我的理性告訴我,如果有空做這種事情,還不如先去調查其他地方。

我也心知肚明,縱使認爲自己的推測八九不離十,依然必須設法印證假設的對錯。

但現在一不小心見到尤米斯的那張臉,我心裏沒自信克制得了自己的怒氣。

「哦……有了!剛好適合用來排解壓力,順便測試一下殺手锏。」

我站在森林入口處稍微觀察一下氣息,發現有一群密度跟日前我們襲擊澤莉等人時完全無法相比的魔物大軍在林中蠹蠢欲動。

也難怪在數天後會有大量魔物從森林中傾巢而出。

我自然而然地揚起嘴角。

用來宣泄這股不合理怒火的目標越多越好。

我隨意地踏入林中,走不到十步,就有兩只哥布林迎面來襲。

我用右手架起【起始心劍】,左手召喚出【翠綠晶劍】,同時將這只哥布林連骨帶肉砍成兩半。

「咕咕咕咕!?」

「道歉啊,雖然我跟你們之問其實沒什麽深仇大恨。」 .

我用一條裝飾細帶將【翠綠晶劍】閩定于腰間,左手則緊握【複仇聖劍】。

「咕啾!?」「哦啦!」「喀歎!?」「噗喔!?」「吼!?」

「但我無論如何就是壓抑不住啊。但又不能讓我的共犯見到我如此難看的一面。」

我將刻意朝我沖上來的魔物趕盡殺絕,同時在轉瞬之間拔腿狂奔,開始殲滅潛伏于四面八方的魔物。

林中不斷響起魔物臨死前的慘叫,我的聽覺也漸漸麻痹。

「所以說,很不好意思。」

進入森林還沒幾分鍾,挺進至森林外圍區域的魔物幾乎被我盡數驅逐。

我一邊四處虐殺魔物,一邊緩緩逼近中央——伴隨著多數氣息,魔物集團開始往林中開闊會和。

這個吸引大量魔物的地點,好像是爲了提供大隊人馬露營而開墾的場所,基本上跟大型體育館差不多寬敞。

紅哥布林、淘氣哥布林、劍士哥布林、赤紅魔豬、巨大魔豬、半獸人、高階半獸人、穴居巨人。

魔物們目光如炬地對我展露敵視眼神,數量大概足足超過一百只吧。

很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可以認真地盡情一戰。

「咕噜,咕噜,唔,噗哈!」 .

我喝下還剩一口的MP藥水,隨即丟棄空瓶。

「咕嘎!」「咕嗽!?」「喀嘎!」

我不加思索地提腳猛蹴地面,一舉剌穿了在大軍集團的前方站得有點突出的三只哥布林。

接著我一口氣抽出劍刃,將劍刃表面的鮮血甩到地上。

「你們這群魔物,爲了我的遷怒而死吧。」

語畢,我將戰鬥意識,以及解除限幅器的肉體,提升至全力以赴、毫無保留的境界。

「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我絲毫不留情面地揮舞劍刃,只見魔物們頭顱離體、鮮血飛濺、心髒被利劍貫穿、頸項遭蠻力折斷。

「去死吧,哈哈,感覺太好了 !棒極了啊!」

沖上腦門的鮮血令我熱血沸騰。 .

彷佛醉酒的酩酊感與亢奮感逐漸沖刷我的理智。

在化作鬥爭本能的情緒牽引下,我的思緒只剩下純然殺意。

我甚至開始覺得,這群讓我樂在其中地斬殺也無妨的對象實在討人喜愛。

「啊哈、啊哈哈哈哈。」 .

這正是如假包換的蹂躏。

我沒有采取最靠省力的殺法。

也沒鎖定要害出手。

單純在盯上目標的瞬間,以超越極限的全力一擊斬殺。

短短不到五分鍾,被我斬殺的魔物屍體早就堆積如山,地面也因它們流出的大量鮮血呈現泥沼狀態。

此刻,我是唯一一具有呼吸的生物。

「呼,呼,呼……」

當周圍的生命蹤迹完全消失後,我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發泄完熊熊怒火之後,我內心只留下一小顆任在悶燒的火種,以及一股無可奈何的強烈空虛感。

「爲什麽總是要等到事態演變至無法挽回的局面,我才察覺道有問題呢?」

這句話悄然脫口而出。

(吶,蕾缇西亞。正如你所說,這個世界並非無機質的作品。其中也包含了許多美好的事。可是,卻有更多超乎我們想象,比這些美好事物更加無法視而不見的肮髒家夥四處作亂。)

我緊握成拳頭狀的雙手,因爲指甲刺穿掌心而滲出鮮血。

我很清楚,這種傷感是最差勁的欺騙。

明明就算事態還得以轉圜,我仍會選擇采取有利自己進行複仇計書的行動。

但我又因爲她不會妨礙我的複仇行動,于是擅自同情她、擅自把她跟自己的遭遇重疊、擅自利用她,傾吐累積已久的不滿情緒。

「爲什麽總是從毫無轉圜余地的地方開始啊?」

那是我認爲想再多也無濟于事,而一直封存于心海深處的不滿情緒。自己只是強詞奪理。

只是像個任性的孩子,那是我其實也很清楚、卻又不願理解的想法。

假如第二次從頭來過真的有用,爲什麽我會是回到剛被召喚至這個世界的那一刻呢?

那明明是我已經失去一切之時啊。

「哈哈,真是難看……」

我明白,可以展開複仇計劃的第二回世界,是有若奇迹的世界。

這個世界不是爲了自己轉動。事態也總是自顧自地帶動世界旋轉。

縱使是第一 一回的這個世界,也跟我的心情、感受毫無關聯。

既非因爲我發誓要報仇,也不是因爲我許下想要重新來過的心願。

我之所以能夠出現于此,純粹是拜某位女神大人設定的保險機制所賜,整個流程與我的、心情完全無關。

只是,我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思索,懷抱極其丟人、不斷怨歎其不合理的想法。

所以,這股怒火只是遷怒。

這一切,都是我只能思考卻說不出口,心靈最脆弱的部分,受到少女已如同終結的現狀刺激了。

「真的,簡直難看到不能讓任何人看見的地步啊。」

我太過懷念已經失去的往日美好,依依不舍地大哭大叫的模樣,說什麽都不能被人看到。

因爲不管再怎麽傷心,那都不是複仇者應有的姿態。

「殺掉他們。無論如何都要殺掉他們。我要將這些家夥的一切踐踏在腳底下,再殺死所有人……」

所以,現在我該思考的只有這件事。

結果是我的選擇。

只求能夠滿足這個願望。

這是我最後一次傾吐的示弱話語,替燃燒旺盛的複仇心去掉雜質。

余下的是一團晦暗汙濁的冷冽複仇之火。

在心海深處重新燃起,決定殺光所有人的誓約之焰。

獵物已經近在眼前,我不需要沈浸在感傷的無謂時光。

折磨、再折磨,一點一點地削奪其生命,再一口氣將她推入無盡的絕望深淵並將其殺死。

執行複仇計劃時,心中只要懷著複仇意念就好,因爲複仇的花蜜極其甘甜,必然有不允許我將視線落向他處的強烈嫉妒心。

「唉,總算稍微平靜一點了嗎?」

傾吐了內心煩雜的情緒,我總算是多多少少壓制住腦海中那股令人頭昏腦脹的不適感與怒火了。

「哎呀,哈哈哈,總覺得到了這種地步,反而更惹人發噱啊。」

因爲放空腦袋盡情斬殺魔物的原因,我全身上下都布滿了飛濺的魔物鮮血,看起來實在相當不妙。

盡管心無旁骛地揮劍迎敵時渾然不覺,可是如今眼見沾滿全身的血液,我只能用惡心透頂來形容。

MP還剩下三成左右,不過因爲急速耗費大量MP ,造成我陷入相當嚴重的MP昏眩狀態。雖然這是一種我平常不太喜歡的感覺,但如今卻覺得這種類似高燒的暈眩感令我感到舒服。

(我明明使出了現階段能夠動用的所有殺手锏,卻花了比想象中還長的時間才將魔物誅殺殆盡。果然完全無法與全盛期相較嗎……)

我思索著此事,並順從只想快點沖掉這身血漬的欲望,從圓袋取出應急的飮用水壺,高舉至頭上再敲破,任由澆落的清水洗淨沾黏于身上的血汙。

水珠沿著皮膚滑落,這時我億起席莉亞提出的問題。

「海人先生……請問,我們還會見面嗎?」

「是的……我們必定會再見面。」

感覺如墜萬針貫體的針海之中,徹底翻轉的世界盡頭。

倘若你期望其後所行之道,那就讓我引導你進入邪魔外道吧。

如同童話故事的惡魔。

「好啦。」

我用幹自身上滑落的水滴,大大地伸了個懶腰,又按了按頸部關節後,這才放松雙肩力道。

「話說我肚子餓了啊。累死我了,好疲憊啊。」

我一邊輕撫眼看快發出咕噜聲響的肚子,一邊抱怨著。

現在的時間,恐怕要吃下午茶都還還嫌太早吧。我中午明明吃了很多東西,如今卻遭到狀宛如粒米未進的強烈空腹感襲擊。

動用這招殺手锏的後遺症,就是容易陷入MP昏眩狀態、背負沈重的疲憊感,並且還會餓的前胸貼後背。

周圍明明血流成河,我仍毫不在意地從圓袋裏掏出現在立刻能吃的肉幹,直接送進嘴裏吃了起來。

我勉強發揮出最後一絲理智,覺得不能放著這片屍體置之不理,我召喚史萊姆現身,並叫它把現場屍體全部清理幹淨。至于消除不掉的鮮血氣味,這方面我也只能說無可奈何了。

因爲我再也沒有理由駐留于此,只是想稍微休息片刻,于是便一口接一口地啃食肉幹,同時舉步走到徹底遠離鮮血氣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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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重生勇者面露冷笑,步上複仇之路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31, 2017 5:37 pm

終章 那一天,某人的世界徹底翻轉
是的,那一天,我的世界徹底翻轉。

那一天,太陽如往常升起,高挂空中。

那一天,我打了個的哈欠,揉著绯紅的眼睛,聽見小鳥的鳴唱。

對衆多的其他人們而言,那一天,一定是平凡和平的一天。

那一天的黃昏格外漫長,城市在夾雜著黑色的一片紅光之中。

即使我死之後,我也一定不會忘記那一天的事。

「海人先生今天也沒有過來呢。」

我浸泡在房間的浴池裏,熱水浸泡至頸部以上,口中咕噜咕噜地吐出氣息。

自從元素精靈先生……海人先生突然穿門現身的那一日起,已過了四天。

那天我真的嚇了 一跳,沒想到我能見到真正的元素精靈。

在以前媽媽告訴我的童話故事中,混血精靈少女與寄宿于人偶中的光之元素精靈一起生活。他們每天都爲了周圍發生的問題而煩惱,感情直到最後都那麽融洽。

當然,那只是童話故事。席莉亞並不是混血精靈,只是有精靈之血的人類出現返祖現象而已,而且我也沒有想過要與元素霊永遠一起生活。

不過,席莉亞一直想與真正的元素精靈見面、說話。而且如果可以,我也想跟與元素精靈成爲朋友 。

「可能是我太放肆了吧。」

聽說元素精靈幾乎都喜怒無常,心思難以捉摸,甚少在人類眼前現身。

即使元素精靈偶爾興起,出現在人類居住之地,除非有和席莉亞一樣的『绯瞳』,否則一般人也看不見由魔力構成的元素精靈。

除非元素精靈主動現身,否則正常來說,居住在城鎮的人類終其一生也無緣得見。

「下次見面,我要請他和我做朋友!」

據說這個世上存在著能召喚元素精靈的道具,可是那種道具不但昂貴而且稀少,一般人甚至都沒看過實物 。

聽說姐姐大人有一個那樣的道具,但是姐姐大人說那是『纖細的物品』,所以不能給我看。

(要是能和元素精靈先生聊更多有趣的話題就好了,可是我不太擅長和別人聊天 )

我一邊玩弄著洗澡水,一邊這麽想著。

因爲我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元素精靈,起初還以爲他是幽靈,不過既然觸碰得到. 那就代表繼實體化。 .

也就議,他果然是元素精靈。

「下次我要准備更多有趣的話題才行。」

我走出水池,擦幹身體,換上准備好的睡衣,用毛巾吸幹頭發的水分。

然後我從水壺倒了一杯水,雙手拿著杯子,只分三口就把水喝完了。

一口氣喝完水這種洗完澡的禮儀,是我小時候還住在村子裏時,隔壁的老爺爺教我的。

其實喝的時候應該要單手扠腰,但是自從被媽媽看見而被她罵之後,我就一直用雙手持杯了。

于是我帶著洗澡後溫熱的身體,緩緩地鑽進被窩。

據尤米斯姐姐大人說,數日之內,魔法就會完成了。

然後我就會告別這張床和這個房間。雖然姐姐大人說我可以把玩偶帶去,但我還是感到有點寂寞。不過這也代表我又可以和媽媽與夏爾米一起生活了,我很期待那一天到來。

「怎、怎麽辦?就算元素精靈先生再來找我,如果我不在這個房間,他可能就不知道我在哪裏了……」

我忍不住坐起身子開始想辦法。

雖然想過拜托姐姐大人傳話,但是姐姐大人沒有『绯瞳』,根本看不見未實體的元素精靈先生。

而且我答應過元素精靈先生,不會把他的事情告訴姐姐大人。

我猶豫著不知該如何是好,直到最後都想不出好辦法,結果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席莉亞,你很努力呢。就在剛才,魔法的效果完成了。」

數日後的早晨,尤米斯姐姐大人來到席莉亞的房間,面露微笑地這麽說道。

姐姐大人先前就說過這一天快到了。所以當席莉亞的『绯瞳』看見纏繞在身上的魔力消失時,最先閃過的念頭也只是『啊啊,在還沒見到海人先生之前,這一天就到來了』。

「那麽席莉亞可以出去外面了嗎?」

「對,可以呀。對了……我今天本來就預定要自由地過一天,要一起出去玩嗎?」

「那我想出門 。」

「那就這麽決定了。索莉,可以麻煩你爲我們准備嗎?」

「遵命,尤米斯大人。」

索莉小姐行了一個禮後便走出房間。

能和姐姐大人一起重遊久違的外界,席莉亞真的好期待。

「今天一定會是美好的一天。」

「是啊,沒錯。」

尤米斯姐姐大人露出一如往常的笑容,這麽回答我。

之後,我與姐姐大人到愛爾彌亞的街上購物。

初次前來的時候,我並沒有心情觀光,所以這是我第一次仔細觀賞這個城市。

「好壯觀,第一次來的時候,我就覺得這裏人好多,店鋪有好多喔。」

「呵呵,是啊,愛爾彌亞是個大城市,對于一直住在村落的席莉亞來說,看起來一定非常壯觀吧 。 」

尤米斯姐姐大人戴上平常不戴的眼鏡和帽子變裝;席莉亞也配合姐姐大人戴箸一頂稍大的帽子,但是它會遮住前方的視線,有點不太方便。

「姐姐大人、姐姐大人,那是什麽?」

「啊,那是生火的魔道具,家裏的廚房也有一個。」

「那個呢?」

「那是一種棋盤。」

晴朗的天空下,攤販們彷佛感染了陽光的活力,精神十足地大聲叫賣。

稍微環顧四周,看見的路上行人比全村的人還多。

「啊!好可愛的玩偶。」 .

攤販琳琅滿目的商品之中,我看到一只尺寸稍大的白貓玩偶。玩偶的雙手拿著刀叉, 圍著一件圍兜,圍兜上沾著像是西紅柿醬的汙漬。

看到我爲了白貓玩偶停步,姐姐大人輕聲一笑。

「阿姨,可以給我一只那個玩偶嗎?」

「好,八枚大銅幣。」

「謝謝你。來,席莉亞。」

「唉?我可以收嗎?」

「呵呵,還問我可不可以,我都已經買了,你如果不收,我就傷腦筋了。來,拿去吧。」

尤米斯姐姐大人真的非常溫柔。

玩偶也很可愛,不過能夠直接從姐姐大人的手上接過玩偶,更是令我喜悅無比。

我緊抱著得到的貓玩偶,開心地露出笑容。

「差不多該用餐了,我們在公園一起享用索莉准備的三明治吧?」

「好的,尤米斯姐姐大人」

尤米斯姐姐大人帶著席莉亞來到一處美麗的公園。

雖然在姐姐大人買給我的小說中看過很多次,不過親眼看見則是第一次,村子裏並沒有這麽漂亮的公園。

我們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分著吃從籃子裏取出的三明治。

雖然這是我第一次與尤米斯姐姐大人一起用餐,但是今天卻讓席莉亞感到特別快樂。

用完餐後,我們又逛了許多商店。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回過神來,天空已經布滿晚霞。

「尤米斯姐姐大人,席莉亞今天過得很快樂,可是姐姐大人會不會覺得無聊呢?」

「哎呀,爲什麽這麽問?」 ,.

「席莉亞今天真的很快樂,所以,我擔心只有我覺得快樂,姐姐大人卻浪費了難得的假期。」

「沒有那種事,我也好久沒有購物了,所以今天也很快樂。而且耗時三年以上的魔法終于完全發揮了效果,今天是值得紀念的日子,所以你別在意。」

尤米斯姐姐大人說完之後,對我露出溫柔的笑容。

「好了,太陽也差不多下山了,我們過去吧。」

「過去……!?」

「對,其實席莉亞的母親和妹妹夏爾米都已經來到這座城市了喔。」

「!?」

「呵呵,爲了給席莉亞一個驚喜,所以我一直沒說。現在這個時候,我想她們一定已經和索莉准備好歡迎派對,期盼你到來呢。」

(終于……終于可以見到媽媽和夏爾米了!)

多虧有每個月一次的信,姐姐大人也會來探望我,所以我過得並不辛苦。

即使如此, 無法與母親和夏爾米相見的日子,仍然會感到寂寞。

三年,已經三年了。

雖然原本就說可能會花費數年,然而實際感受,三年實在很漫長。

「來,我們走吧,大家都在你今後要住的家裏等你呢。」

我和尤米斯姐姐大人一起走在夕陽映照的道路上。

在天色漸暗的城市裏,盡管我壓抑想要奔跑的心情,但是想到能夠與久違的家人重逢,我的內心便不由得感到雀躍不已。

我不知道該怎麽走,于是始終走在尤米斯姐姐大人的一步之後。

因此,當時走在路上的我,並不知道尤米斯姐姐大人那時臉上究竟露出了什麽表情。

「這就是我的新家嗎?」

「對,沒錯。」

尤米斯姐姐大人帶著我來到一處位于郊外的甯靜建築。

那棟稍具規模的房子雖然座落在不顯眼的偏僻場所,不過藉由『绯瞳』,我看見這間房子被施加了大型魔法,那種魔法和尤米斯姐姐大人家是一樣的。

我與尤米斯姐姐大人不同,使用魔法全憑感覺,所以對魔法的內容並不清楚,但這一定是姐姐大人以前說過的『防禦用結界』。

「這裏是我租下來的,名義上是我的秘密研究所之一。即便是父親或母親,沒有我的允許就無法進入,安心吧。」

(這樣的話,即使領主大人和領主夫人回到城市,我也只要在家裏躲幾天就沒問題了。)

我不想見到只有血緣關系的父親,以及厭惡我們一家人的正室夫人,想必對方也一定也不想見到我們。

「好了 ,進去吧。」

室內是普通的住家,沒有什麽特殊之處,跟尤米斯姐姐大人的個人宅邸相比,當然比較簡單樸素。

即使如此,比起我原本住在村莊時的平房仍然舒適多了。

「歡迎兩位到來,尤米斯大人,碧亞大小姐。」

索莉小姐說著,向我們低頭鞠躬。

她穿著一如往常的女仆裝,以端莊的動作迎接姐姐大人和席莉亞。

但是媽媽和夏爾米卻不在她身旁。

「唉?媽媽和夏爾米不在。」

「不,她們在屋子裏面喔。」

姐姐大人說完之後,彷佛知道她們在哪裏似地,毫不猶豫地走向屋內,我看了看姐姐大人,便與索莉小姐跟隨在後。

打開一扇門之後,門後似乎是地下室,有一道通往下方的樓梯。

裏面飄散出有點陰森、令人討厭的魔力。

「那個、尤米斯姐姐大人?她們真的在這種地方……」

「往這邊走,跟我來吧。」

「啊?姐姐大人,等我。」

頭也不回的姐姐大人,讓我感到有點生疑,但我仍是跟著她走下去。

雖然剛到不安,不過每走下一節樓梯,就會想到馬上可以見到夏爾米。在喜悅的同時,我的心情也難以平靜。

「就在前面,大家都等著你哦。」

尤米斯姐姐大人說完,露出微笑。

尤米斯姐姐大人讓我走在前方,然後在一旁笑著。

我有些猶豫,不敢把門打開。

(嗚〜我有點緊張。)

見到久違的媽媽與夏爾米,第一句話應該說什麽話好呢?

我不擅長大聲說話,不過在今天這樣的日子,我想大聲說出第一句話。

所以我深深吸一口氣,推開有些生鏽的鐵門,打算盡可能以活潑的聲音說話。

「媽媽,夏爾米,好久不見,我好想念……你……們? J

可是這句飽含精神的話語,最後卻愈來愈小聲。

眼前的光景與原先想象的完全不同。

迎接我的除了討厭的魔力之外,還有發出低吼聲的不明物體,以及宛如昏暗洞窟的牢房。

在有如監獄的鐵欄杆之後,有某些東西散發出汙濁的魔力,它們的身體就像是生物的內髒,形狀十分駭人。只見它們在地上打滾,從窟窿一般的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低吼。

「姐姐大人,那是不死者!」

『绯瞳』看得見那些不明物體放射出不死者特有的負面情感。

因爲它們的模樣與我至今見過的任何生物都不同,所以我並不知道那是什麽生物變成的不死者,不過那確實是不死者。

「我從沒見過那種模樣的魔物,不過那就是不死者。」

「對,沒錯。這附近沒什麽素體,光是爲了不讓它們腐敗而注入魔力,它們就壞掉了。雖然停止腐敗,卻變成臭水溝一樣的顔色。」

我忍不住擡頭仰望站在身旁的尤米斯姐姐大人,卻見到一個陌生人,好似理所當然地,臉上浮現出一如往常的微笑

「如果留下心髒或許就會稍微不同,可是活心髒可以作爲觸媒,精制成魔道具不可或缺的魔石,所以我把他們的心髒挖出來了。雖然不死者沒有心髒也能動,可是一旦挖出心髒,將魔力留在體內的力量就會減弱,如果放著不管,身體的肉就會開始腐敗。」

那個人對眼前異常的光景彷佛毫無感覺,她摸著臉頰,狀似困擾似地歎了口氣。

「你……你在說什麽?」 .

有個像姐姐大人一樣的陌生人在眼前笑著。

她有著像姐姐大人的臉孔,像姐姐大人的聲音,行爲舉止也跟姐姐大人一樣。

只不過她全身散發的氛圍,卻有如席莉亞未曾見過的陌生人。

「死靈術畢竟還是很困難,使用的人少,幾乎也沒有留下數據,我試了好幾只都以失敗告終。即使如此,我仍是成功將多種魔物的內髒拼湊在一起,或是讓不死者恢複至可以勉強發出聲音的狀態。它們是可以任意對待的貴重實驗體,我正在研究是否能恢複它們的思考能力。」

這個人是誰?

眼前之人到底是誰?

我不知道姐姐大人爲什麽會露出這種表情。

我也不知道姐姐大人爲什麽會說出這種話。

「哎呀,不要露出那麽害怕的表情嘛,今天是你終于能見到你親愛的母親和妹妹的日子,你要用笑容迎接她們,不然她們豈不是很可憐嗎?來,往這邊走。」

「啊!」

尚未回過神的我被姐姐大人握住了手。

我即使反射性地後退,但是我們的體格相差太大,我仍被拉著走。

「來,體驗感動的重逢吧。」

「呀啊!什、什麽?姐姐大人,姐姐大人!?

我被推入最裏面的牢房。

我慌慌張張地用手撐住地面,手上的玩偶掉落在地上。

當我回過頭時,關門的聲音已然響起,我被關在牢房之中。

而陰森恐怖的不死者當然也在牢房內。

「咿……!!」

在近處一看才發覺,若是單以形狀來看,不死者的外形很像沒有手腳的人類。

牢裏的不死者與其他不死者相同,肌膚呈現混濁的黑色,而且表面濕滑。身體有著像胸部一樣的隆起。

它們相當于人類頭部的部分則是光滑無毛,臉上勉強有兩個像是鼻子的孔,張嘴沒有嘴唇,只有和兩排人類相同的牙齒。

只不過那兩只不死者似乎與其他不死者不同,它們並沒有發出宛如來自地獄深處的低吼。

雖然它們似乎沒有眼睛,卻好像看得見我,只見它們爬近我的身邊。

「不……不要!」

先前遭遇不死者時,我還可以使用魔法。但是現在的我,沒有力量保護自己。

「不、不要,別過來!放、放我出去,姐姐大人!尤米斯姐姐大人!」

我害怕地抓著生鏽的鐵欄杆,拼命地向姐姐大人喊叫。

可是,尤米斯姐姐大人卻只是在欄杆之後,臉上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

「席莉亞,你先前說想看元素精靈石對吧?」

「咦?姐、姐姐大人? J

尤米斯姐姐大人從自己的懷中,取出一個被以封印布嚴密包裹的東西。

打開布一看,取出一顆被以封印布包裹著的礦石。

「那、那種魔力……跟房間的魔法陣相同……!」

「哎呀,你看得出來呀。你的『绯瞳』果然方便。」

我感到不寒而栗,姐姐的明明笑容一如往常,看起來卻格外冷酷無情。

「來,席莉亞,感到開心吧,你一直很想見到元素精靈不是嗎?雖然跟普通的元素精靈有點不同,不過基本上他也是元素精靈哦。」

「喂喂,你也太過分了吧?久違地叫我出來,就馬上說這種話。」

伴隨不知從何處傳來的聲音,席莉亞看見尤米斯姐姐大人手上的元素精靈石噴出魔力。

一股魔力與魔法陣相同,但是濃度卻大不相同,甚至用肉眼也能直接辨識。

分不清是何種顔色的魔力卷起漩渦,逐漸成形。

「惡……魔!」

大大裂開的血盆大口,如刺一般的牙齒,卷曲的山羊角,腰部長有置的響與暗紅色翼膜,黑中帶灰的肌膚則有如凹凸不平的岩石。

即使許多資料理描繪了惡魔衆多不同的形貌,它也是其中最廣爲人知的姿態——『強欲惡魔』

盡管與素精靈屬于同類,本質卻不同,與天使則是徹底相對的存在。

「啊、嗚、啊••••••」

這是怎麽回事?

現在在我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哎呀,是你說別把你跟普通的元素精靈相提並論的吧?」

「哈哈哈!惡魔怎麽可能忍受被和普通的元素精靈相提並論。』」

那只惡魔的聲音很不可思議,就像是混合了高音與低音,令人聽了頓感不快。

「所以這家夥就是最後的活祭品嗎?喂喂,居然是混入精靈之血的靈魂的高級品呀,嘻嘻嘻!」

「咿!不要……!!」

惡魔沾滿唾液的紫色舌頭,在嘴巴的周圍來回舔動。

十字型的眼眸則是骨溜溜地轉動。

「姐姐大人,姐姐大人!如果席莉亞有什麽不對,我道歉,所以、所以請救救我!」

「哎呀哎呀,你不用道歉哦。」

尤米斯姐姐大人美麗的手穿過鐵欄杆,以一如往常的溫柔動作,撫摸著我的臉頰。

「這是一開始就決定好的事,所以我也沒辦法。」

「咦……?」

「在咒刻契約的知識與啓動魔力的代價中,包含了你的靈魂和生命。而且它還要求這個靈魂與生命在獻祭之前,必須過得幸福美滿,很任性對吧?」

「不不不,本惡魔不是任性,而是美食家呀。」

尤米斯姐姐大人的笑容一如往常,在燭台搖曳的火光照耀下顯得扭曲。

「惡魔說的話果然不能相信,是你說『總之重要的是量』的哦?都是因爲你,這孩子的村子才會被消滅哦。」

「那時候我就是想吃飽呀,姑且不論質,量倒是讓我飽餐一頓了 。我雖然也喜歡充滿高級感的美味生命和靈魂,但是恐懼的靈魂雖然廉價,仍然相當可口。該怎麽說,那只能算是垃圾食物吧。」

「你在說什麽……?」

不明白,不明白。

我完全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麽。

也不明白眼前發生什麽事。

「衆所周知,想請惡魔實現願望,就必須付出龐大的代價。因爲它想要五十個活人,所以我就用你們村子的人做爲交換條件,而且剩下的村民我也帶過來了哦,你看,他們今天發出比尋常還要大的聲音來歡迎你哦。」

「難道!?」

理解姐姐大人所說的話之後,我才仔細看向關在牢內的不死者。

牢裏的不死者身體奇形怪狀,別說是人類了,甚至不像任何自然生物。

但是,在不死者的魔力深處,殘留的魔力殘渣看起來像是某個認識的人……

「那個魔力是麥斯爺爺!那邊的是尤密爾阿姨啊!啊啊,那麽,難道他們真的是……」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

我感到耳鳴,聲音聽起來像有回聲。

「哎呀,能夠分得那麽清楚呀,看來你的『绯瞳』果然會成爲好材料。那麽之後就任你處置了,依照契約,你殺她的時候可別傷到身體,只能吃她的靈魂哦,因爲她的身體還有很多用途。」

眼前的景象漸扭曲

我伸出的手只能微微晃動鐵欄杆,觸摸不到尤米斯姐姐大人。

「啊啊,等一下,等一下!姐姐大人,尤米斯姐姐大人啊啊啊啊啊!」

然而尤米斯姐姐大人彷佛已經對我失去興趣,她踩著腳步聲離去,一次也沒有回頭。

她就這樣離去了,地下牢內只剩下我與這只惡魔。

「哈哈哈,受到這樣的對待,你竟然還指望那種女人會救你?那個叫尤米斯的女人真的是有夠狠毒呢,即使我在她面前把人類吃掉,她的臉色也絲毫不變哦。很多以壞蛋自居的家夥, 聽見別人死前的慘叫,都還會嚇得臉色發白呢。那個女人當人類真是太可惜了,哈哈哈!」

「說謊!你在說謊!姐姐大人不可能會那樣做……對啊!媽媽和夏爾米在信中對這些事只字未提!」

「嗯?什麽啊,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嘛,當然不會提到,因爲她們是受命令來念出那些內容。」

這個惡摩剛才說了什麽?

「你仔細看看那邊的兩只不死者,以你的眼睛,應該可以清楚區別吧?」

怎麽會……不可能會有那種事。

因爲席莉亞明明沒有做壞事,怎麽可能會遇上那麽殘忍的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看,你一直很想見到她們吧?太好了,對吧?」

「你見到你最愛的媽媽和妹妹了哦?」

傳入其中的這句話,令我的世界崩塌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哇哈哈哈哈!很好,很好!絕望的美味香氣撲鼻而來了呀。」

無論僅存魔力變得多麽薄弱,我也不會認錯,那是從出生以來,每天與我一起生活的家人的魔力。

「來,我很親切的,也給你聽聽她們的聲音吧。」

惡魔用手一揮,將魔力傳送給母親和夏爾米。

「啊……咕……」

「啊……啊啊……啊。」 „

只見兩人笨拙地動著嘴,牙齒發出喀喀的打顫聲,終于口中發出日前席莉亞聽過的聲音。

「席莉亞,你過得還好嗎?」

「姐姐,你好嗎?」

她們的聲音如同人偶般平滑。

「別說了……別再說了……」

惡魔刺耳的大笑聲,令我的世界支離破碎。

惡魔好似從心底喜悅似地狂笑。

「嗯嗯,變成這個樣子還是能認得出來,這就是愛吧。哈哈哈,能見到她們真是太好了呢!」

「騙人 這是假的!席莉亞做了什麽壞事嗎?爲什麽?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嘻嘻,不是假的,而且做壞事的人是你的姐姐吧。你姐姐真是個狠毒的人呢,是她把你的母親和妹妹變成這副模樣哦。關于這件事,我可是什麽也沒做,這完全是她的個人嗜好。」

「嘻嘻嘻嘻!!她真是一個比惡魔更像惡魔的女人呢。」

我全身癱軟。

甚至感覺不到眼淚劃過臉頰。

「……是嗎?」

至今爲止的一切完全翻轉過來。

記億中宛如被棉花包覆的溫柔世界,如今卻化成怪物,想要用無數的針傷害著我。

(從一開始,一切就都是謊言,她的笑容、她的溫柔、一起開過的茶會、交換小說的感想,還有今天的出遊,一切的一切全都是謊言。)

「哈、哈哈……多麽可笑。」

我是多麽的何等愚蠢啊。

她殺死全村的人,玩弄他們的生命,我卻還把這種人當成姐姐一樣尊敬。

是我把媽媽和夏爾米變成了不死者,我竟然還在那個房間待了好幾年,把魔法的才能讓渡給她。

「哦哦?絕望了嗎?你絕望了嗎?嗯嗯?」

「吵死了!!燃燒旺盛的火球『火焰球』!」

伴隨著憤怒而生的火球卻無法成形,魔力消散于空氣之中。

「啊哈……呵,我已經連這麽簡單的魔法也使不出來了。」

我真的已經沒有任何魔法才能了。

甚至無法對這個惡魔報以一箭之仇。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笑、可笑,我只覺得自己可笑至極,眼淚伴隨著苦笑聲落下。

「嘻嘻,靈魂差不多開始染上絕望了吧。」

在扭曲的視界中,惡魔張開他的翅膀。

「爲什麽?」

爲什麽?

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直到不久之前,世界明明還是那麽地溫柔和善,如今就連那段溫柔的記憶,都變成了錐心刺骨的記憶 。

「好耶,發出悲痛哀鳴的靈魂最好吃了。」

「夠了……我什麽也不想看,什麽也不想聽了。」

「啊哈,看起來真是美味,嘻嘻嘻,用餐時間到了 !」

在遂漸褪色的世界中,惡魔嘲笑的表情看起來格外清晰。迎面伸過來的魔手,一定會結束我的生命。 .

那樣一來,一切就結束了。

我平靜地等待那個時刻到來……

「哎呀?怎麽了?你還要抵抗嗎?」

「不……還是不行,我還不能死,絕對不能死。」

回過神來,我像要避開伸來的魔手般,整個人往後退。

「我要殺了她!我絕不原諒她!我絕對要向那個賤女人複仇!!」

「好耶,就是要這樣才對,愈是抵抗,靈魂就愈美味呢。」

我想活下去。

我不想死,我還不想結束。

就算要放棄尊嚴,讓人看到我丟臉的模樣,我也無法放棄。

我無法饒恕那個女人,無論如何都想殺死她,要讓她受盡痛苦之後再死。

要是與那個女人有關的人,全部都要殺光。

協助那個女人的家夥也一個不能放過。

「別過來!」

「哎呀,你這樣說,本大爺很傷心呀,嗚嗚。」

我憎恨眼前這個嘻皮笑臉的惡魔。

這家夥也是協助那個女人的共犯。

我想把他五馬分屍,想用火炙烤他、想把他咬得碎屍萬段、想用水淹死他、想絞殺他。

希望他在受盡痛苦折磨之後,在不見天日的絕望牢籠中慘死。

不,我想親手殺死他。

盡管明知沒有意義,我仍撿起附近地上的石頭丟擲,沒有夠大的石頭就抓起沙子丟

恨、我好恨、我憎恨著這一切。

我憎恨造成這種狀況的一切事物。

即使如此,不管我再怎麽悔恨,無情的命運仍是逼近而來。

「啊……嗚,啊……!」

惡魔逼近而來,抓住我的頭發,開心地舔了一下嘴唇。

我想要掙脫,但是惡魔的力量太強,我無法逃脫。

「放心吧,因爲你的身體很有用,所以我不會留下大傷口。我會吸出你的靈魂,再用惡魔之毒令你的心跳停止。」

「放、開我!你這個怪物!我絕對要殺死你!」

我拼命用指甲猛抓揪住我頭發的手。

只要能對這家夥造成痛楚,就算指甲剝落也無所謂。

「哈哈哈,不知道多久沒吃到這麽高級的靈魂了呢。放心吧,爲了不讓你寂寞,我會把這兩個廢物不死者一起變成魔力吃掉。」

「住手……!」

「『惡魔的晚餐』」

只見惡魔伸出手掌對著母親和夏爾米。

眼前的惡魔說了這一句話後,兩人立刻爆開,噴出唯一與人類相同的紅色血液。

然後,她們宛如被分解爲黑色的霧,惡魔張大嘴巴,將之吸入口中。

「你這個惡魔!可惡!可惡!」

「哎呀,你剛才見到她們還怕得向後退,現在卻大受打擊嗎?嗯嗯〜?」

惡魔在眼前大笑。

「沒關系,反正你很快就會在我的胃中與她們相聚。」

原本因憤怒而止住的淚水,如今又因侮恨而溢出。

爲什麽?爲什麽?

無數次浮上心頭的疑問,化爲破碎的言語吐出。

我明明沒做任何壞事,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這種結局實在太沒道理了……」

我一定也會像媽媽和夏爾米一樣,連死後也持續被那個女人利用吧。

會成爲實驗的材料嗎?這對眼睛會被做成魔道具嗎?還是和媽媽與妹妹一樣,被她做成不死者任憑她使喚?

比起死亡,死後仍會受到利用更令我心有不甘。

到底是從何時走錯了路呢?

命運是從哪裏開始偏差的呢?

自己是從哪件事開始遭到背叛的呢?

「那麽這次我真的要開動了,嘻嘻嘻!」

眼前的惡魔,看起來就像是尤米斯姐姐大人那張微笑的臉孔。

「你是席莉亞?初次見面,我叫尤米斯,是你的姐姐喔。」

那是與尤米斯姐姐大人初次相遇的那一天,她所露出的笑容。

(啊啊,如果能夠重新回到那一天 )

「我絕對,絕對會當場殺死她的呀!」

「真是的,竟然跟我完全一樣,真是讓人不快,一點也不有趣啊。」

「咦……?」

只聽見铿啷一聲,牢房鐵欄杆被砍斷落地的聲音響起,然後在我眼前,劃過一道閃光。

眼前惡魔的手隨即遭到斬斷,掉落至地面。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身劍士的裝扮,黑發黑眼的少年。

可是由『绯瞳』所見,他的身體並非由魔力形成,而是擁有明確的實體。

「海人先生 ?」

「嗨,一段時間不見了,席莉亞。依照約定,我們又見面了吧?」

所以眼前少年所說的話,宛如回答了我心中的疑問。

「什麽啊,你這個人類真失禮,突然就跑出來。你是什麽人?」

聽見惡魔這麽問,海人立刻轉身面向前方。

「你問我是誰?本來我想說說看『你不配問我的名字——』這種老套的台詞,不過今天我 是以認真的立場前來邀約的啊。」

他手上握著青銀色的劍。

劍锷上串著兩條紅繩,紅繩前端則是橘色的綿球。

「爲了徹底虐殺召喚你的女人,我特地遠道而來。」

海人先生伴隨其壯絕的發言,臉上浮現怒意沸騰般的陰暗笑容,用手上握著的劍直指惡魔。

「我是愚蠢至極的『重生複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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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重生勇者面露冷笑,步上複仇之路

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31, 2017 5:38 pm

短篇 那是一則不爲人知的故事
啊啊,可惡,到底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今天本來是讓自甘墮落的冒險者們,見識我有多麽厲害的日子。

「呼呼、呼呼,可惡!爲什麽紅帽哥布林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呵,那麽靈活,真是令人討厭啊。」

「好久沒遇到能躲過我這麽多支箭的怪物了。」

(什麽啊,這些家夥比像得還強啊。)

我抵抗著紅帽哥布林的攻擊,心裏這麽想著。

在公會的仲裁之下,我被迫與在公會發生爭執的冒險者們組隊三個月。

這是在公會鬧事的處罰,若是不從,公會就拒絕讓我登錄冒險者,而澤莉他們除了會降級之外,也會受到嚴重處罰,所以我們沒有選擇的余地。

三個月之內,澤莉他們若是對我有不當對待,他們同樣會受到處罰;就算沒有過失,若是讓我死亡或受重傷,盡管沒有處罰,也會遭到降級,並且在一段期間之內禁止升等。

而我在這段時間也不能單獨承接委托,而且若是擅自離開澤莉他們的隊伍,逃往別的城鎮,冒險者的身分也會被停用半年。

在冒險者的世界中,原本我應該如彗星般出現,有如超新星一樣活躍才對,沒想到卻被絆倒在鬼地方 。

我們無可奈何,只好組成臨時隊伍,來到魔物橫行的森林。可是……

總之我們先接下新手冒險者必接的哥布林討伐的委托,來到森林中,卻演變成于本來不該出現的魔物交戰。

「咕啊啊啊。」

「吱吱!」

因爲心有雜念,我對魔物的攻擊慢了半拍。

紅帽哥布林的戰斧劃過我的手臂,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擦傷,我卻感到火燒般的痛楚。

但我沒有爲了議痛楚停動作的時間。

「別過來!」

「吱吱吱!」

我揮動魔杖,驅趕從正面襲來的兩只紅帽哥布林。 .

「咬咬!」

糟糕!!

(我的魔力太過集中在前方了 !)

聽見背後紅帽哥布林歡喜的叫聲,我頓時感到一股焦躁竄遍全身。

(我會死嗎?不、不要!我不想死!來人,救我。)

「你在幹嘛啊?」

「吱啊啊!」

但是在紅帽哥布林的武器觸碰到我之前,它的身體已經被澤莉揮劍斬斷。

「呼呼、呼呼、呼呼。」

「你鎮定一點,你死了的話,我們也會很困擾啊。」

我居然讓血統比我低賤的人救了。

然而心中湧現的並不是屈辱感,而是逃過一劫的安心感。

「就是現在!」

「我知道!熾盛的業火球『火焰球』!」

我沒有時間沈浸在安心感中,我立刻對著被泰利射中腳的紅帽哥布林,發出使用多次的魔法。

「吱啊啊啊啊啊!」

火球從法杖的前端射出,紅帽哥布林被包覆灼燒。

紅帽哥布林對魔法的抵抗性薄弱,只要被火球打中,一瞬間就會燒成焦炭。

「呼……你很厲害嘛,原以爲你都是倚靠那把魔杖,雖然那只是加持,你的魔法本身威力也十足強大耶。」

「什麽嘛,原本以爲你會怕到軟腳,結果你意外強韌嘛。」

「哼、哼!那當然,你們以爲我是誰啊!」

「好了好了,別驚,接下來是這邊!」

「交給我吧。」

戰鬥依然持續著。

那是我過去在家中獨自鍛煉時不曾感受過的興奮感。

(哼,他們夠格與我組隊三個月。)

之後我們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便殲滅了紅帽哥布林。

我心想,公會真是塞了個麻煩給我們啊。

我深切地反省,早知道就該在公會插手仲裁之前,早早結束爭執。

「切!爲什麽我們要照顧那種小鬼……這樣就不能奪走那把魔杖賣到黑市了呀。」

「好了啦好了啦,既然是公會的命令,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就當是忍耐幾個月吧。而且只要矯正他囂張的個性,說不定會是意外的人才喔?因爲我們沒有魔術師嘛o』

『哼,貴族出身的大少爺有那種毅力嗎?』

昨天在酒吧有這樣的對話。

總之,我們選擇狩獵最安全的哥布林,並出發前往森林,想不到卻遭到爲數衆多的紅帽哥布林包圍。

「呼呼、可惡":爲什麽紅帽哥布林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我忍不住脫口而出的話中,難掩焦躁的情緒。

果不其然,小鬼被魔物嚇得只會胡亂揮動魔杖,一點也派不上用場。

然而,若是這家夥被殺,不管如何辯解,我們也一定會受到公會重罰吧。

我在迎戰的同時,發覺在視界的角落,有只紅帽哥布林正要從背後偷襲小鬼。

我之所以出手相救,養也只是怕自己被處罰而已。

(啊啊,真讓人不爽,我最討厭只會說大話的小鬼。)

正當我這麽想的時候。

明明剛才差點就被魔物殺死的那個小鬼卻穩穩地構築魔法,燒死了紅帽哥布林。

意料之外的發揮,顛覆了我先前對他的評價。

只要遭遇生命危險,大多數的人都會因害怕而失誤。就算有那把高級魔杖輔助,他的魔法也並非是勉強發動,而是確實受自己意志控制的魔法。

在那之後,小鬼也持續使出精確度相當高的魔法。

(戰鬥結束後,或許也可以問一下他的名字。)

于是我們繼續戰鬥,總算成功殲滅了紅帽哥布林。

在那之後,三個月過去了,結果我還是繼續留在澤莉他們的隊伍裏。

我從他們身上學到很多。

若要問正大光明的技術,就是從與魔物戰鬥的技術,到察覺危險的方法。

若是問偷雞摸狗的技術,就是從巧妙地引誘他人落入陷阱,到強行逼喜歡的女人就範的手段。

雖然這些家夥的出身與我無法相比,不過等到我受封爵位的時候,我會延攬他們做我的家臣。

在這期間,我不斷累積各種經驗,不知不覺間,時間又過去了兩年多。

我們達成許多委托,如今隊伍等級已提升至B級,足以稱爲一線級的隊伍了。

人族與魔族激烈的戰爭,奪已邁入最終局面。

在勇者的帶領下,我們攻入魔族的領地。

根據情報,魔王雖然已被打倒,勇者卻沈溺于自己的力量,迷失了自我,打算取代魔王。

席卷大陸的諸國一致決定,趁勇者在與魔王戰鬥之後,消耗的力量尚未恢複的期間,將勇者加以殲滅,同時領取巨額的賞金。

(說什麽勇者打算取代魔王,大概只是表面的理由吧。不過不管怎麽樣,這個機會我沒有理由不好好利用。)

愚蠢的民衆似乎真的相信國家所說的話,但是我可不同。

然而,事情是真是假根本無所謂,只要我能打倒勇者,我肯定可以受封爵位吧。

雖然只是表面上的理由,但若能打倒被稱爲魔王的對手,別說是爵位,甚至有可能與王家聯姻,說不定還可以迎娶有歐洛雷亞美女之稱的愛蕾希雅公主。

「嘎噜!啊啊啊啊!嘎呀!」

「好險好險,『風刃波』!」

我腦中轉著念頭,在森林中搜索的時候,突然遭遇地獄巨犬襲擊。

如今區區地獄巨犬已難不倒我,我輕松躲過它的爪子,發出風刃反擊。

「嗚嗚……!?嗚噜噜……嘎啊!」

切!被它逃了。雖說是只是地獄巨犬,但不愧是魔族領域的魔物啊。

我確實有命中的手感,但是那只地獄巨犬盡管負傷,卻仍是奔跑逃離了。

現在我可沒空追它。

「亨塞爾,我已經鎖定出勇者的位置,准備出擊了!」

「知道!」

于是我順著聲音的來源走去,緩緩平靜開始加快的心跳。

我終于迎來這一步了

榮耀與懸賞的道路就在前方。

只要殺死負傷衰弱的勇者、不,只要殺死魔王,我就能夠得到榮耀。

「成爲國王之後,要做什麽好呢?」

我獨自在森林中如此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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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日 12月 31, 2017 5:38 pm

第二卷 爲夢癡狂的魔術師 插圖
http://www.wenku8.com/novel/2/2283/86702.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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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一 4月 02, 2018 9:42 pm

第三卷 亡夢的魔術師 序章
台版 轉自 輕之國度

掃圖:@土之女神(日版插圖) @宇軒英建(台版插圖)

錄入:@宇軒英建(dmbjz.org)

潤色:@宇軒英建(dmbjz.org)

「神明大人,懇求您救救我的妹妹……」

今天,我——席莉亞,和往常一樣來到村莊的禮拜堂禱告。

自從夏爾米生病之後,我每天都會這樣向神明大人祈禱。

可是,想治好那種罕見的疾病,需要相當昂貴的藥品,不管我再怎麽努力,也賺不了那麽多錢。

尤米斯姐姐大人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我面前。

「哎呀,你這孩子比我原先想象的還要可愛許多呢。」

「咦?」

「你就是席莉亞對吧?初次見面,我叫尤米斯,是你的姐姐喔。」

我困惑不已,尤米斯姐姐大人伸手輕撫我的臉頰,展露和藹可親的溫柔笑容。

「席莉亞,你表現的很好哦,真是了不起呢。」

這句話令我感到十分開心。

真的……十分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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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一 4月 02, 2018 9:44 pm

第三卷 亡夢的魔術師 第一章 吞噬惡魔的少女
「哦?雖然搞不淸楚是怎麽回事,但你有很不錯的靈魂呢。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算了,管它的,看起來頗爲美味啊,那我就連你也順便吃掉好了。」

「啊哈,謝謝誇獎。你這句發言遠比天使的玩笑話更值得信賴啊。只是我一點都不高興就是了。」

我嗤之以鼻地反嗆惡魔,重新緊握手上的【心火靈劍】。

「話說回來,你也真不客氣呢。本大爺的手臂都掉到地上了耶。一般劍士根本不會演變成這種情形啊。」

「有差嗎?你們的身體本來就是若有似無的存在吧。」

「嗯哼?你曾見過我的同胞嗎?你不像擁有一雙好眼睛的人啊?」

惡魔是元素精靈的一種。

元素精靈是具備自我意志的魔力結晶,跟魔法的基本屬性一樣,共有火、水、風、土、 光、暗六大種類。而與人類資質不同之處,就是沒有『無』及『系統外』這兩種元素精靈。

雖然用取而代之這種說法也不太對,但世上還有『天使』與『惡魔』,這兩種與上述這些元素精靈性質迥異的存在。

這兩類的秉性都相當極端,我個人對兩者都沒有好感,但現在最重要的是,眼前這只怪物,正是位于其中之一的『惡魔』。

「我只能說——以前發生過不少事,但你們並沒有所謂的同胞吧?」

「哦哦,你說得沒錯,就算身爲同種,也稱不上同胞。然後呢?既然知道這麽多,相信你應該也很清楚自己的舉動毫無意義吧?」

只見惡魔面露獰笑,手臂緩緩恢複原狀。

原本掉在地上的兩條手臂煙消雲散,應該是因爲惡魔要將之吸收,才得以再生吧。

「爲、什麽……」

出聲的人是席莉亞,我轉移視線瞄了她一眼,映入眼中的她,身上的衣服被泥濘地板弄得肮髒。

「要是你在我開口邀約之前就被殺死的話,那我真的會很傷腦筋,你就乖乖在一旁等著吧。」

簡單講完這句話之後,我再度將目光移回惡魔身上。

「就是這麽一回事。你有點礙事啊。可以消失嗎?」

語畢,我再度豎起手中緊握的【心火靈劍】直指惡魔。

「可以的話,我想節省魔力消耗量,若是你願意現在立刻消失,那我倒是樂于放你一條生路喔?」

「要本大爺逃走?喂喂喂,別開玩笑了好不好。難得眼前有一頓看起來如此美味可口的大餐,爲什麽老爺我非得當縮頭烏龜不可呢?」

「是嗎?那…………去死吧。」

我爲【心火靈劍】注入魔力,激發火光。

吞噬我的魔力後,心劍竄出藍白色火焰包裹著劍刃。在火光輕輕搖曳的同時,我一劍斬斷抽身倒退的惡魔右臀。

惡魔的手臂應聲落地,只見藍白色火焰于其斷面持續燒灼。

「哦呀,你道小子是魔劍士嗎?但是很遺憾,我不是說過了嗎?那種不起眼的火焰對本大爺的身體……」

我完全無視惡魔的發言,提劍將掉落在地面上的手臂砍成碎片。

「我都跟你說了,你心裏應該很淸楚就算這樣做也毫無意義?即使手臂不複原形,我也可以立刻……」

惡魔一派氣定神閑,裝模作樣地以高高在上的口吻如此揚言,然而臉上神情卻突然爲之一變。

「嗯哼?怎麽啦?不趕快複原你的手臂嗎?」

「’你、你這小子,你到底動了什麽手腳! 」

「你問我嗎?你認爲我做了什麽呢?」

惡魔的肉體並不是由肌肉搭配骨頭所組成,而是讓魔力産生質變所創造的虛擬物質結晶體。

所以只要將我依葫蘆畫瓢,運用自身魔力衍生出的虛擬物質加入那只斷臂之中,它就必須加以篩除,才能重新吸收斷臂。

當然,那是宛如大海撈針般的困難作業,絕不可能轉眼之間就處理完畢。

而在惡魔束手無策的這段期間,從切斷面燃起的火舌,就會將這只手臂燒成完全無法複原的狀態。

【心火靈劍】的真正價值不在靈體化,而是在于兩大特征。一個是能夠發出火焰,足以燒 死這類不具物理性肉體的魔力生命體或精神生命體;另一個則是將我本身的魔力,注入如同元素精靈或惡魔這般擁有魔力軀體的對手體內,進而妨礙其行動。

靈體化終究只是利用【心火靈劍】的附加效果罷了。

「怎、怎麽可能! 一、一般人哪有可能……」

「道歉呢,你答錯了哦……」

「咕哇啊!!!」

因爲惡魔的軀體是以魔力構成,所以必須祭出光屬性的高階魔法,也就是所謂的神聖魔法,才能給予有效打擊。

因此惡魔在正面對決時,大多都習慣無視對手任何攻擊,並以詠唱過程較長的高威力魔法 蹂躏對手。不過它們本身的戰鬥技術卻相當拙劣,所以在面對始料未及的威脅時’就會露出這種致命破綻。

我箭步欺近惡魔懷中,揮舞劍刃由下往上挑砍,一舉斬斷長在它腰際附近的左翼以及另一 只手臂,再迅速將其剁成碎屑。

「可惡!!」

「作爲惡魔盡然還擁有這麽快的反應,真的很不錯呢,可惜對我來說還是沒用!」

惡魔連忙將構成軀體的魔力性質轉變成非物質化狀態,同時企圖往後飛躍拉開距離。然而 拜【心火靈劍】的被動效果所賜,我的雙眼依然能清楚捕捉到非物質化的惡魔身影。

我以袈裟斬的要領,沿著大腿根部附近斬下它的右腳,接著順勢往上挑砍,一並斬斷左腳 膝蓋以下的部位。,

當然,我也細心地裁斷這兩個部位,以令惡魔無法一度吸收再生。

「爲、爲什麽啊,爲什麽你看得見本大爺?更何況本大爺明明沒有物質化,你怎麽可能會有辦法用劍砍中本大爺!!! 」

「你也太蠢了吧,我看起來像是會特地爲你解釋手法的濫好人嗎?惡魔不是都擁有能夠看 穿人類靈魂本質的眼睛嗎?」

「該死,你到底是什麽人啊!」失去平衡的惡魔當場摔倒在地。

它其中一邊的羽翼已被我斬斷,這只惡魔大概再也無法移動了吧。而且在這種距離下,我也可以搶在這家夥詠唱魔法之前收拾它。

「你們對自己的軀體太有信心了。因爲感受不到痛楚,再加上就算挨了魔術攻擊也幾乎不 會起任何作用,導致你們閃躲攻擊的身法過度草率。看吧,我很善良的,已經確實把原因告訴你咯?怎麽樣,我看起來像個濫好人嗎?」

我對直打寒顫的惡魔展露微笑,卻沒得到任何響應。

虧我都按照要求透露情報給你了,真是個沒禮貌的家夥。

「稍、稍等一下,拜托了。本大爺只不過是受到契約束縛才動手而已啊!咿!」

經我重新注入魔力的【心火靈劍】噴出凶猛的藍白色火焰。

「嗯,是啊,我曉得。你們惡魔基本上是一種——沒有訂定契約就無法對他人帶來利益,也無法造成危害的存在。」

「既、既然你明白,就請饒我-命吧。我、我不會要那孩子的命啦。我只要能收到執行契約的代價就好,即使沒奪走那孩子的命也不算違反契約,而且我跟那個女人所訂的契約也執行完畢了。我不會再跟她訂定新的契約,所以……」

「所以怎樣?」我高高舉起手中的心劍。

「求、求求你饒我一命吧……」

「喔,可惜。我呢,最討厭聽見無關緊要的家夥,對我說“救命啊”之類的鬼話。因爲我已經知道,若每次聽見這般哀求便出手相助,會給自己帶來什麽樣的下場。

「住、住手啊啊啊啊啊!!!」

「才不要。」

當我話一說完,准備揮劍劈落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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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重生勇者面露冷笑,步上複仇之路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一 4月 02, 2018 9:44 pm

「等一下!!」

「嗯?喂,你這是什麽意思?」

不惜出聲制止並上前擒抱也要阻止我的人,是直到幾分鍾前都還被這家夥玩弄于股掌之間 的席莉亞。我瞬間以爲她被惡魔下了迷魂的魔法,但我從頭到尾一直十分留意,很清楚這個惡魔並未施展這類術法。

「不可以……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海人先生殺死惡魔。」

所以當我目睹了她燃起熊熊恨意的赤紅雙眼,我立刻對沒能想通的自己感到有些羞恥。

「要殺死那家夥的是席莉亞。這點絕對、絕對不會退讓。」

「……嗯,說得也是。倘若自己的仇人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家夥搶走,任誰都會覺得不可饒恕。」

換作是我也一樣。

要是有個對這樁冤仇一無所知的家夥,一臉洋洋得意地自诩代爲複仇之人的話,我有自信 必會當場動手宰了他。只要真正渴望複仇,有數人共同參與複仇也沒關系,憎恨原因與我不同也無妨。

可是,我絕對無法容忍自己無法參與的複仇。自己沒辦法動手,只能在一旁看戲,這 種觀衆席坐起來,勢必比起燒紅的鐵椅子更加難以忍受。

(嗯……看來這家夥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回複。)

我短暫地將視線移回惡魔身上,發現那家夥雖然面露驚恐表情,卻仍企圖吸收周遭的魔力 重組軀體。

也不知它是以爲不會被我發現,或是判斷就算被我發現也只能這麽做。總而言之,我推論 應該可以先誘勸她加入我們。

「吶,席莉亞。今天我是爲了邀請你而來。」

我停止傾注魔力,把【心火靈劍】收回體內,並將席莉亞從我身上拉開,重新與她面對面。

硬是被我拉開的席莉亞,呈現趴跪于地的姿勢,擡頭仰望著我。

「席莉亞,我很清楚你的狀況喔。你難以按捺地想報複那女人的一切吧?你對那女人的恨 意,已經強烈到難以自拔了吧?」

聽見這句話的席莉亞,回了我一道與她相識至今最爲不悅的眼神。

令人不禁聯想到『目光如刃』的尖銳眼神。

嗯,我很清楚。

覺得很火大吧?

覺得我明明一點都不懂這股恨意。

別因爲同情而不懂裝懂、別擅自評斷她的感受。

「你很痛恨眼前這只垃圾惡魔對吧?你不能容許這種家夥在自己沒有參與之時被消滅掉,對吧?」

那份理解是正確的。

我與她只是同類,並非共犯。

即使我與她具備再多共同點,實際上的確對這份痛楚一無所知——當然,對彼此而言都是

如此。

再怎麽費盡唇舌、再怎麽側耳傾聽,也無法憑言語傳達這份痛楚。

「不過啊,現在的你沒有力量。即便那只惡魔已經虛弱到這種地步,你還是沒辦法對它造 成任何傷害。」

「就、就算這樣……」

我對少女施展一記威壓技能,其中承載了絕非玩笑的殺氣與魔力。

逼近本能訴說瞥告的危機感,在實質上拔除了少女的反抗心態。

「真是悲慘啊,但是再這樣下去,別說是這家夥,尤米斯之死也將與你毫無瓜葛,我會親手殺了那家夥,你的感受與處境都與我無關,.我也完全無意顧慮你。」

誰知,席莉亞強行鞭策她理應受到威壓而無法動彈的身體,朝著我直撲而來。

道適毫無計劃性可言,純粹因爲敵視我而采取的行動。

此舉當然不可能奏效,我閃過她的手臂.,一把抓住她的後衣領,將她整個人拽倒在地,並一腳踩住她的背部,以免她繼續搗亂。

「可惡……」

「現在的你一無所有,因爲你一無所知,因爲你沒有嘗試著主動了解真相,所以才會失去了一切。」

「你欠缺的並非是力量,而是意志。這個世界需要的不是爲世界犧牲奉獻的溫柔慈愛,而是竭盡所能地用懷疑目光,將一張空白地圓徹底染成漆黑的猜忌之心。」

「明明什麽都不知道,卻在表面上用『因爲我相信』這句話敷衍了事,你一廂情願地只看自己想看的事物。才會落得這種墜入地獄深淵的下場。即使你不曾爲非作歹,但你終忽視了應當行使的義務,結果才會是如此。」

「這種事用不著你說我也知道!」

她的雙眼燃起熊熊火光。

那是一道不知該朝何處發泄,企圖反噬己身的漆黑之火。

「痛嗎?要是你肯起誓『我放棄報仇』,我就馬上移開我的腳。」

「唔咕,別開、玩笑了……那只惡魔,還有那個女人都是我的獵物!」

「呐,只要你肯乖乖聽話,我現在馬上放你離開。而且我是真的很同情你’所以就順便送你一筆錢吧,你可以搬到某個鄉下地方靜靜度過余生哦。」

「我才不要那樣!根本不叫活著,簡直跟死了一樣!」

這是一陣如同野獸……不,就是野獸般的吼叫聲。

彷佛不手刃仇敵就真的會死亡般的嘶吼。

「我要殺了他們我要殺了他們我要殺了他們!與其要我忘記這份痛楚,不如叫我死了算了。」

這是不剩一絲理性,而且毫無邏輯可言,純粹受到欲望支配的吶喊。

然而,卻也是反叛者誕生的哭嚎 —— 一心一意想活下去的冀望。

「這樣啊。」

我如此回應,一挪開腳掌,只見她這次翻滾似地退開後,又毫不猶豫地張嘴撲上來狠咬我的腳。

她並不是想嚇阻我,而是夾帶凶猛力道企圖咬斷我的腿。

「好痛,你也太不客氣了吧。」

「你、你爲什麽不反抗?」

大概是對我毫不抵抗的態度感到疑惑,她稍微放輕了下巴的力道。

「這是應該的。雖然是爲求確認,我仍自知自己講了很多令人火大的惡劣話語。」

她一臉狐疑,凝視著我的雙眼,試圖看穿我真正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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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重生勇者面露冷笑,步上複仇之路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一 4月 02, 2018 9:45 pm

「我一開始不是就說了嗎?我是來邀請你的。」

「邀、請……?」

「嗯,沒錯呢。」

我蹲在恢複冷靜的席莉亞面前,明確地與她四目相對。

「剛剛你說還不如死了算了,沒錯吧?既然如此,我就幫助你脫胎換骨吧。」我直視她的雙眼,伸出手掌。

「吶,席莉亞,要不要跟我一起複仇?」



今天是如同惡夢的一天。

本來應該屬于席莉亞的所有事物全數翻轉……不對,並非如此。

我只是被迫察覺到,那一切都是自以爲觸手可及的幻影罷了。

僅止如此就足夠糟糕的一 天

失去許多事物的一天。

然而—

「真是悲慘啊,但是再這樣下去,別說是這家夥,尤米斯之死也將與你毫無瓜葛,我會親手殺了那家夥,你的感受與處境都與我無關,我也完全無意顧慮你。」

猛一回神,我發現自己已經縱身撲向前。但我果然缺乏足以抵抗的力量,難堪地被拽倒在地,又被一腳踩住背部。

這個人簡直就跟出現在童話故事的壞心眼魔法師一模一樣。

他彷佛強調不准逃避一般,以自認通曉一切的口吻,不斷指出席莉亞的缺點,並露出瞧不起人的笑容。

甚至企圖從席莉亞手中,奪走眼下最後一個複仇對象。

「痛嗎?要是你肯起誓『我放棄報仇』,我就馬上移開我的腳。」

啊啊,耳朵嗡嗡作響。

這個人究竟在說什麽荒謬可笑的話啊?

「只要你肯乖乖聽話,我現在馬上放你離開。而且我是真的很同情你,所以就順便送你一筆錢吧,你可以搬到某個鄉下地方靜靜度過余生哦。」

那種東西沒有任何價值。

明明再也回不去了。

明明已經被破壞殆盡了。

明明已經無法實現目的了。

明明不可能獨自一人靜靜地過完余生了。

「這樣啊?」踩住身子的腳掌突然移開了。

我擡頭一看,只見海人先生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微笑。

連方才那股幾乎快要壓垮席莉亞的壓迫感,也在不知不覺間消逝無蹤。

咦?話說這個人應該是元素精靈吧?可是……算了,這件事對我而言已經無關緊要了。

再不設法阻止、再不全力抵抗,將會連最後的複仇對象都被眼前這個人搶走。

唯獨這點我如何都無法忍受。就算會死在這個地方,我也絕對不准此事成真。

所以,我試圖咬他的腳。

他大概又會避開,讓我淒慘落魄地被一腳踩住吧。這次一定會被他殺死吧.

那也是當然的,明明被他救了一命,卻恩將仇報,又果斷拒絕了對方的提案,就算被殺也不奇怪。

明明連惡魔都打不贏,又怎麽可能勝過技壓惡魔的對手。

但明知敵不過,我也僅剩下這條路可以走。

我已經堵死了放棄複仇那條路

縱使只有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在原本放棄抵抗、准備赴死之時,驚覺自己不能輕易死去的那一瞬間——我便已經決定,要懷著複仇意志活到最後一刻。

「你、你爲什麽不反抗?」

然而,本以爲無法如願以償的行動,卻爲席莉亞帶來了出人意料的成果。

我雖是真心打算咬斷這個人的腳而使盡力氣咬緊嘴巴,但是面對毫無抵抗地任由自己啃咬的對象,我實在無法繼續施力。

「這是應該的。雖然是爲求確認,我仍自知自己講了很多令人火大的惡劣話語。」

直到此刻,我才首度筆直地注視海人先生的眼睛。

那是一雙極其晦暗,彷佛無底沼澤般了無生氣的眼瞳。

並非作爲奪走席莉亞複仇對象的敵人,席莉亞純粹對他這個人産生了興趣。

「我一開始不是就說了嗎?我是來邀請你的。」

「邀、請……?」

「嗯,沒錯呢。」

他的聲音回潘于耳邊,如同鐄進了席莉亞因情緒起伏太過激烈,顯得有些茫然若失的腦海 一角'

「剛剛你說還不如死了算了,沒錯吧?既然如此,我就幫助你脫胎換骨吧。」

海人先生臉上浮現出一抹簡直有如惡魔般的笑容。

「吶,席莉亞,要不要跟我一起複仇?」

他伸出的手掌看起來跟普通人的手毫無一致。可是,這必定就是惡魔的誘惑之手。

夾帶著細語,一旦握住這只手掌,就會深陷黑暗深淵,永法翻身。

「跟你一起?」

「沒錯,現在立刻做出決定吧,你是要成爲我的共犯,還是當個旁觀者?你若握住我的 手,我便賦予你力量。只不過,從那一刻起你就再也無法回頭。即便對尤米斯報了仇,你仍必須與我一同背負我的複仇意念。這會是比血緣更爲深刻的契約,並非比喻 —— 一個人死,另一個人也不能活。」

鑽進耳朵的言詞聽起來有點模糊不清。

啊啊,這個人必定是貨真價實的惡魔。一個如同童話故事所插述,會引誘人步入歧途的真正惡魔。

然而,就算真是這樣也無所謂。

「那種事一點都無關緊要。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只要握住你的手,那個女人就會受苦嗎?就能看見那個女人露出悲痛的扭曲神情嗎?」

是要和這個人一直在一起或是怎樣都無妨,只要我可以確實報仇雪恨就好。

所以,我想知道的只有這件事,也只需要知道這件事。

「爲什麽講得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我明明就是要你『成爲共犯』。不是她會不會痛苦, 而是我們要讓她痛苦。我不是說過很多次了嗎?由你自己決定、由你自己選擇、由你自己思考。我才不會給你任何保證,也無意讓你看見一廂情願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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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一 4月 02, 2018 9:45 pm

「哎……你真的像極了惡魔呢。明明主動誘人步上歧途,卻連一句安慰的話或者未來的 保證都不肯說。」

「你早已切身體驗,凡事倚靠別人的代價有多沈重了吧?」

只見他的嘴角上揚,勾勒出一張陰沈到根本不適合稱作笑容的神情。而席莉亞現在必然也露出了跟眼前這名惡魔一模一樣的表情。

所以,這是我最渴望得到的救贖之手。

這只手必定能將我改造成惡魔。

「拜托你了。請讓席莉亞變成跟你一樣的惡魔。只要能向尤米斯姐姐大人複仇,不論身體、心靈,甚至靈魂,我都能獻給海人先生,不,海人大人。」

我緊緊握住了眼前的手掌。



「拜托你了。請讓席莉亞變成跟你一樣的惡魔。只要能向尤米斯姐姐大人複仇,不論身體、心靈,甚至靈魂,我都能獻給海人先生,不,海人大人。」

小巧白皙的手掌握住了我伸出的手。

只不過,居然要我讓她變成惡魔什麽的。

「一下子幽靈、一下子元素精靈,最後又是惡魔,我好像被你形容得很不堪唉?我要先說 清楚,我只是個平凡的人類罷了。」

我牽著席莉亞的手拉她起身,並用另一只手造出【複仇聖劍】,也就是用來契約的短劍。

「一個平凡人類,根本沒辦法讓身體呈現魔力化狀態,或讓魔力創造出如此駭人的短劍。」

「關于那方面的疑問,有一大半可以靠這個東西來解決。剩下的日後再來解決。來吧,短劍應該會自行教導你使用方法。」

我將創造出來的【複仇聖劍】遞交給席莉亞。

當心劍交至席莉亞手中的那瞬間,立刻像是宣布『及格』一般,綻放出極其晦暗,卻又比太陽更加強烈且熾熱的光芒。

「好不可思議的光。是那麽冰冷、暗昧,卻又格外滾燙。」

席莉亞仔細端詳著手上的【複仇聖劍】,而她那雙紅色的眼睛則漾起一抹深邃光芒。

移至席莉亞手上的【複仇聖劍】,頻頻釋出夾帶黑色光芒的胞子,彷佛嘲笑似地祝福複仇 者踏上全新的道路。

于是,席莉亞如同緊緊摟住寶物一般,高舉手中短劍刺向自己的胸口。

短劍綻放格外強烈的光芒之後,像花朵凋謝一樣悄然消失,只留下少許淡淡的發光胞子。

而在席莉亞身上,則完全找不到可以證明【複仇聖劍】曾經刺穿她的任何痕迹。

「唔,啊啊,嗯……」

跟米娜莉絲訂定契約之時無異,我開始體驗另一人的複仇意念。

即便是第一次,我仍舊無法習慣連當時的情緒都會被鮮明喚醒的感覺。

就算想壓制也無法抑制,臉上隨之露出苦澀的掙紮神情。

等到【複仇聖劍】留下的暗色發光胞子完全消失殆盡之際,我與席莉亞的複仇之心也已合二爲一。

「跟局外人給予的同情比起來,果然相差甚遠。」

「嗯,席莉亞也嚇了 一跳。沒想到會立刻遇見遭遇如此相似之人。」

席莉亞感覺心情有點複雜,又認命地歎了口氣。

「不可思議的感覺,但,是一股絕佳的力量。」

反複張手握拳的席莉亞環視周遭,嫣然一笑,露出像是發現好東西的表情。

「這裏剛好留有一個非常合適的好材料。我,決定拿這孩子,當成值得紀念的第一號作品~」

席莉亞踏著著細碎的步伐走向前方的一只貓咪玩偶,輕笑著蹲下,伸手按住貓咪玩偶的腹部。

「小貓咪小貓咪,你在哪裏呢?」

溫柔國度的時鍾碎裂了。

冰冷國度的世界碎裂了。

迷路的小貓咪,過來這裏吧。

美味口可的點心就在眼前。

「操線起舞,『傀儡憑代』。」

受到宛如唱歌的獨特詠唱及高漲的魔力影響,紅色、黃色及黑色的發光胞子彷佛自地面竄升一般,在席莉亞的身邊來回盤旋飛舞。

席莉亞不斷將變質的魔力注入玩偶之中,當魔力聚集到最高點之際,盤旋于周圍的發光袍子也跟隨著玩偶收斂而去。

「嗚呼,這是MP眩暈……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來!改起來了哦,即刻聽令!」

玩偶彷佛對席莉亞的聲音産生反應,開始微微抽動。

獨自起身的白貓玩偶猛然一震,就這樣站了起來。

「哦,滿有趣的能力呢。」

「好戲還在後頭呢。呵呵,呵呵呵。」

席莉亞宛如高燒般神情恍惚,樂不可支地笑著說道。

擡頭仰望席莉亞的貓咪玩偶則是展現非常標准的動作,向自己的主人鞠躬行禮。

見到它的反應,席莉亞心滿意足地面露微笑,接著對玩偶下達第一道指令。

「來,接下來是命令。去吃掉那個可悲的小醜。要仔細品味喔?」

「嘻、咪嘻嘻嘻嘻嘻嘻」

揚起嘴角的笑臉貓點了點頭。

玩偶接著啪哒啪哒地邁開步伐,任由手中的刀叉碰撞地面發出敲擊聲,緩緩逼近在旁邊觀 察事態發展的惡魔。

我本來打算親自宰了那只惡魔,但在此刻出手,就真的太不解風情了。于是我決定退到一旁靜觀其變。

「可、可惡,你們、你們究竟是什麽來頭啊!!!」

惡魔的軀體大概才修複五成左右,不過它爲了垂死掙紮,不得不讓剩余的軀體密度降低,藉此再度構築完整的身體。

玩偶迅速提腳猛蹴地面,沖向見情勢對自己不利,企圖逃離的惡魔。

「連你這種東西都瞧不起本大爺嗎?給我滾一邊去!」惡魔揮動手臂,打算撥開飛撲而來的貓咪玩偶。

「咪嘻嘻!」

「什、什麽!?」

但是,玩偶揮舞的匕首瞬間巨大化,彷佛對其表達『瞧不起你又怎樣』,迅速砍斷惡魔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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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一 4月 02, 2018 9:45 pm

「哈、哈哈,看樣子跟剛剛那把怪劍並不一樣。如果只是砍斷手臂,本大爺立刻就能吸 收……」

惡魔雖然瞬間面露焦慮神情,但見到斷臂並未出現一如遭到【心火靈劍】砍斷時同樣的現象,它立刻換上松了 一 口氣的安心表情。只不過,連這股安心感也立刻煙消霧散。

「我剛剛說的是……『去吃掉』喔?」

席莉亞狀似愉快地說出這句話,惡魔還來不及搞懂那究竟是什麽意思,貓咪玩偶已搶先一步忠實地執行了主人的命令。

「咪嘻嘻嘻。」

玩偶拿叉子剌穿被砍斷的惡魔手臂,再用變回原始尺寸的匕首切下一部分,就這麽丟進嘴裏。

「什麽?」

惡魔一臉茫然地看著這幅光景。而在惡魔愣在原地的期間,貓咪玩偶仍持續進食,轉眼之

間便將整只手臂吃個精光。

「喂,開什麽玩笑啊……它吃掉了嗎?它吃掉了本大爺的手臂嗎?」

「啊哈哈,看吧看吧,怎麽回事?你露出了相當有趣的表情耶。」

席莉亞的嘲笑聲與貓咪玩偶的嘻笑聲,彷佛共鳴似地響徹現場。

貓咪玩偶沒有回答惡魔的疑問,而是徑自重新轉身面向惡魔,舉起手中刀叉锵锵地敲了兩下。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啊啊啊啊!!!你們到底是什麽人!!開什麽玩笑啊!能夠燒毀魔力體的怪劍,以及吃掉本大爺身體的玩偶!?分明就是犯規、作弊啊!!!」

「噗,嘻嘻嘻,身爲惡魔,就別指控別人犯規或作弊了吧。」

我原本不打算插嘴,但它這句台詞實在荒唐,害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本大爺可是惡魔耶!?跟你們這些低等生物差多了 ……可是、可是可是可是!!!!」

惡魔發出既不算哀號、亦稱不上抗議的吶喊聲,雖然持績與玩偶纏鬥,卻完全不是玩偶的對手。

縱使是缺乏痛覺的惡魔,似乎也會感到恐懼。看著從自己身上被砍斷的部位接連被玩偶吃下肚,它甚至再也沒有余力掩飾臉上的僵硬神情。

到了最後,惡魔只剩下頸項以上的部位。

「本大爺身爲惡魔,竟然被人類與精靈這兩種跟垃圾沒兩樣的下等生物……」構成惡魔軀體的魔力,已經薄弱到無可挽救了。

一旦被削弱至這種狀態,就算置之不理也會自行消散于大氣中吧。」

「唉〜〜真希望你能再撐久一點呢。這可是席莉亞難得的出道戰耶……好無趣喔。」

「別失望啦,接下來還有尤米斯等著你呢。毫無意義且過于漫長的序章,只是畫蛇添足罷了。」

「知道了喔……那麽,就把這當作是最後一擊吧。」

席莉亞蹲在惡魔眼前,面帶極其溫柔的微笑,下達最後一道命令。

「席莉亞會好好觀察你直到最後一刻爲止喔。來,吃掉它吧。」

「該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

「咪嘻嘻。」

貓咪玩偶分別先用匕首及叉子剌穿惡魔的雙眼,挖出來吃掉之後,再靈巧地把剩下的頭顱抛到半空中,連啃帶咬地吞下肚。

接著,貓咪玩偶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最後再度舉起刀叉敲了兩下,發出清脆的铿锵聲。

就在這時,白色的貓咪玩偶與席莉亞突然出現異狀。

原本雪白的貓咪玩偶身上,逐漸冒出深黑色圖紋。

受到黑影纏繞的貓咪玩偶,瞬間轉變成黑白相間的模樣。

「……?怎麽覺得身體有點燥熱,開始發燙……唔。」

不過我眼前又上演了更令人驚訝的變化。一股灰暗的魔力漩渦團團包圍住席莉亞。

「席莉亞!?你沒事吧?」

既然已訂定契約,那席莉亞的危機就是我與米娜莉絲的危機,這絕對不是玩笑話。非比尋常的事態令我內心頓時焦慮不已。

「唔,我不覺得會有生命危險。可是,身體好像著火似地持續發燙。」

看來至少不會對她的生命造成危害,席莉亞完全沒有顯露痛苦難受的模樣。

我在一旁靜觀片刻後,魔力漩渦總算平息,地牢也隨之恢複原狀,但……

「啊……這還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啊……」

「席莉亞變身了嗎?」

語畢,席莉亞低頭察看自己的身子。

她原本如同白瓷般白皙、吹彈可破的柔嫩肌膚’變成近似牛奶巧克力、充滿感魅力的緊實褐色肌膚。本來有如金線的亮麗金發,也變換爲完全褪色的銀白色發絲。

雖然僅透過服裝破洞能瞥見有限的範圍,但她的腹部也浮現出近似剌青的黑色圖紋。

席莉亞用手指頭輕輕把玩頭發,在照亮地牢的燭火反射下,發絲映出橘黃色的光彩。

似乎是惡魔的魔力遭到貓咪玩偶吞吃而逆流至她身上,才引發這次的異狀。

「黑暗精靈嗎?哈哈,很適合你,不是嗎?雖然無法成爲惡魔,但這樣也算恰到好處吧?」

「黑暗精靈?」

「就是指像現在的席莉亞一樣,一身褐色肌膚的精靈啦。在我的世界有這方面的相關知識。」

精靈並不是什麽罕見的種族,實際上在這座城市中,也時常瞥見精靈的蹤影。爲了發揮其 擅長魔法的種族特性,選擇成爲冒險者討生活的精靈也不少。

然而,我在第一次人生既沒見過、也未曾聽說過有所謂褐色肌膚的精靈存在。

我原本以爲黑暗精靈不存在于世界,看樣子並非如此。

接著我察看她的狀態,發現原本是『人族(精靈返祖)』的種族字段,變成了『黑暗精靈』同時也追加了固有技能『傀儡憑代』。

「嗯,總之看起來沒有危險,應該沒問題。」

「黑暗精靈……很好*席莉亞覺得自己好像真正脫胎換骨了喔。」席莉亞重新審視自己的身體如此說道。

「好啦,走吧。畢竟已經殺死那只惡魔了,而且我用了有點強硬的手法避開防禦結界潛入 此地,尤米斯遲早會察覺事態有異而折返吧。」

當我准備移動至地牢的入口附近之際,席莉亞突然出聲叫住我。

「啊,請稍等一下喔。我想解放大家。」

席莉亞命令由白貓變成黑白斑紋模樣的貓咪玩偶,命令它巡遍地牢各個角落,殺光所有不死者。

不死者雖然死不了,可是一旦軀體遭到損壞導致魔力減少,就會無法維持自身存在,連同 骨頭|並化作土塊。最後,牢裏再也感受不到不死者存在的氣息。

「趕快離開這裏吧。時間有限,而且還有許多事情必須好好。」

「知道了喔。」

走到樓梯附近,席莉亞最後再度回頭看向地牢。

「席莉亞一定會殺死那個女人。給予她比大家所受的苦痛更加沈蒌的折摩。」

這句夾帶晦暗怒火的話,並未換得任何人響應。

呈現在她眼前的,只是一座呻吟聲已然消散的地牢。

之後,席莉亞頭也不回地邁步離開現場,那只遭到黑影侵犯的白色貓咪玩偶,則小跑步緊 跟在後——

『傀儡憑代』技能等級: 2

以自己的MP最大值爲代價,賦予非生物虛假的生命作爲從者使喚。其能力會受到M P最大值、發動者傾注的情緒種類與強度,以及周遭環境等因素影響。

另外,發動者可賦予從屬者的MP最大值,不能高過魔力最大值。

能采取自主行動的從屬者數量爲技能等級X 2只,手動操作的從者能力則視發動者的技能數量而定。當采取自主行動的從屬者吞噬了某種特定存在之際,每一種都會提供一份完整的魔力給予發動者吸收。若新吸收的特定存在魔

力較爲龐大,從屬者的行動機能則會轉移過去。

【???????】

【? ? ? ? ? ? ?】

吸收名單

【惡魔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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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一 4月 02, 2018 9:46 pm

第三卷 亡夢的魔術師 第二章 夢想開始破碎的聲音
【〇月 x △日】

最近魔道具的研究工作開始陷入瓶頸。

原因十分明確,就是我缺乏魔法才能。

在無法更進一步提升魔力出力的狀況下,這大概就是我所能達到的極限,可是我不能輕易

放棄。

我絕對要在市區的那塊石碑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否則,就算是寵愛我的父親大人也絕不會允許這樣的關系。

索莉,請你耐心等候。屆時我必定光明正大地……

【〇月XA日】

今天同樣行不通,又失敗了。

即便是最擅長的風屬性,我的魔法才能也僅止于小勝一般人的程度而已。如今光靠這一帶 的魔物,等級也到了難以有所提升的地步。

據說只要勤加修練,好像就能一點一滴地增加得以運用的魔力量,但是那樣做實在太慢。

現在還不急,但是可能拆散我與索莉的婚事話題總有一天會找上門。

在那之前,我得設法突破難關……

【〇月XA日】

今天我嘗試改變作法。

雖然控制步驟變得更加複雜,卻也印證能發揮一定的效果。只是即便如此,最根本的魔力 輸出仍不足以讓我制造出足以名留石碑的魔道具。

想要在石碑上留名,就必須得到寄宿于石碑上的古代英靈認同。當發明者將魔道具放置在

石碑的台座時,只要擺上的魔道具獲得英靈認同,發明者的名字就會自動被刻在石碑上。

究竟該怎麽做,才能創造出如此強大的魔道具呢?

索莉,真的很對不起,請你原諒不中用的我。看來我們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結爲連理。

【〇月 X△日】

今天有愛爾彌亞市商會的人士前來學院拜訪我。好像是看上了我在研發過程中制造的副産物。

對方說如果拿到市場上應該可以賣得不錯的價錢,但我並不想成爲發明家,也不想制作簡單的道具,賺那點小錢求得滿足感。

即便如此,研究也必須動用一定程度的開銷,有一筆可供自由運用的錢也不是壞事。

所以,我將研究副産物批發給愛爾彌亞商會當中的數間店家。

當時雖然沒有想太多,但像現在這樣寫曰記時,我才發現那其實是個不錯的主意。

哪怕只是一點也好,只要這樣做能讓我聲名遠播,等到日後順利在石碑上留名之時,我的 心願說不定更不易惹人非議。

盡管愛爾彌亞的祖先大人們留下了這麽一條代代相傳且絕對不容違背的家訓:『獲得名

留愛爾彌亞石碑的榮譽者,其心願務需加以實現』,不過可以讓家人産生『這種程度的心願答 應也無妨』的要素自然更好。

話又說回來,今天的索莉真是可愛極了。

她雙頰潮紅地喚著我的名字。那模樣著實令人受不了。

【〇月 XA日】

今天有個行迹可疑的商人找我攀談。

愛爾彌亞市是個龍蛇混雜的地方,像這樣的可疑人士自然也不少。

平常我總是虛應個幾聲就離開,這次不知爲何居然停下來聽了聽他的說詞。

想不到的是當他拿出商品給我看時,被我發現一個非常不得了的珍寶。

惡魔的召喚石。

愚蠢的商人大概不知道這顆召喚石的價值吧,我買下這顆被他當作破銅爛鐵賤價出售的石 頭,直接回家。

【〇月XA日】

今天,在完成前置的調查作業,並做好萬全的准備後,我嘗試召喚惡魔現身。

惡魔是元素精靈的一種。雖然會要求龐大的代價,但也會相對提供詛咒的知識或力量作爲回報。

于是,我犧牲一個奴隸的性命,詢問它有沒有襲取魔法才能的咒法,惡魔只回了 一句

方法是藉由使用特殊魔法陣,並將跟我有血緣關系的人長期留在魔法陣裏,便可以繼承其魔法才能。

啊,老天爺果然是站在我這邊的。

具有魔法才能、跟我有血緣關系,而且又能輕易長時間囚禁在同一地方的人物。

我有一個符合這些條件的最佳人選。就是父親大人染指女傭生下的異母姐妹。

總算看見一絲光明了。我記得她的名字好像叫席莉亞。

如此一來,能與索莉長相厮守的途徑終于出現在眼前。

我向索莉說明作戰內容,並告訴她,這樣就能朝我們的關系獲得認同的日子邁進一大步, 索莉表現得相當開心。

有沒有什麽幫得上忙的地方呢?如此詢問我的索莉,著實堅強又惹人憐愛。

【〇月X△日】

作戰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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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一 4月 02, 2018 9:46 pm

看來我果然是深得幸運女神的眷顧。在彷佛刻意算准的時機,我贏得遭遇難題的席莉亞的 信任,成功將她帶回宅邸。

連同惡魔要求的魔法陣知識,以及啓動魔法不可或缺的特殊魔力代價,我順利地處理妥當。

另外還確保了大量的實驗材料 —— 我對外宣稱在他們在偵訊期間,遭到魔族設下的陷阱所害。

最後,只要設法讓那個愚笨的異母小妹別踏出那間設有魔法陣的房間就好了。

現在還在那孩子身上。絕不能發生意外,例如讓她動用那份才能破壞魔法陣的情況。

否則她一旦離開魔法陣,我必須再次付出代價給惡魔,才能重新啓動魔法.

像那座村莊一樣與外界隔離又方便利用的材料並不常見。

更何況,要我同樣打著遭到魔族洗腦的僞裝借口,再滅掉另一座村莊,也真的有點困難。

直到魔法陣發揮100% 的效力之前,我必須努力在她面前扮演好溫柔大姐的角色。

【〇月X△日】

有個重要的發現。

當我扮演好姐姐,表現出與席莉亞和睦相處的模樣時,那一天索莉就會怒火中燒而變得格 外激情。

雖說索莉也是貴族出身,但她是從地位較低的分家來到我們家工作,因此也許平常就會意識到自己身爲女仆的立場吧,即便到了寢室仍習慣試圖隱藏自己的情感。

而這樣的索莉如今肯毫不保留地表露獨占欲,實在讓我太開心了,也跟著她一起興奮起來。

【〇月X△日】

今天,我收到住在王都的父母寄來的一封信。信中不著痕迹地詢問我是否有意結婚,我立

刻用火魔法將信紙燒個精光。

他們大概擔心著我不斷拒絕相親吧,最近催促的次數也開始增加了。

唉,我真想快點在石碑上留名,正式和索莉舉行婚禮啊。

【〇月X△日】

我開始實際感受到魔法陣發揮的效果了。

席莉亞擁有的魔法技能熟練度開始轉移到我身上,熟練度的上升速度之快,令我不禁覺得 過去拼命訓練的自己簡直像個傻瓜。

連魔法的技能等級也在半年內更上一層樓。

只不過,由于能夠掌控的魔力量一鼓作氣大幅提升的緣故,導致精准控制魔力輸出量的難度也變得極高。不過這樣一來,我總有一天必能創造出能被稱爲大魔道具的發明。

現在就一邊進行控制魔法的訓練,一邊等待魔法陣完成吧。

【〇月X△日】

魔法陣的效果差不多快要完成了。

我也該開始思考完成後的計劃

首先是席莉亞的『绯瞳』。

那是好東西。就把它當作魔道具的材料,制造成感知系的魔道具好了。

她原本就擁有我的才能,魔力的兼容度應該也很高。相信她必定會跟那些缺陷品不一樣,

一定可以成爲只聽令行事的優質不死者吧。

【〇月X△日】

魔法陣的效果終于完成了。

回想起來,還真是花費了一段超乎想象的漫長時光。

由此可見那孩子從我身上奪走了多少跟她如此不搭調的優異才能。

話雖如此,等到明天早上,這一切都將回歸到我身上。

今後大概也會需要她幫忙處理各式各樣的事務,作爲回報,我就讓她的美夢做到明天結束爲止吧,畢竟我是個溫柔的好姐姐嘛。



「原來是這麽回事啊。」

我告訴自己要努力保持平心靜氣,阖上這本已被我看完的尤米斯日記。

無聊。

無聊無聊無聊,真的很無聊。

尤米斯,這就是你想制造魔道具的理由嗎?這就是你不惜背叛我的理由嗎?

讓矗立于市區的石碑認同自己的魔道具,以便光明正大地迎娶中意的女仆爲伴侶。

爲了這種事背叛我、爲了這種事利用席莉亞,還犧牲許多無辜人命,作爲實現夢想的墊腳石。

「沒關系,我本以爲你只重視那個女仆,但從你從未打算全力排除阻礙的表現來看,我猜你大概也蠻重視雙親及家裏的傭人吧。那我當然也得邀請他們上台,一同參與這出好戲不可了……」

我不著痕迹地將日記放回原本的位置後,慶幸自己又找到了複仇的調劑,悄然離開尤米斯的宅邸。



「啊啊啊啊,又是這場夢。」

明知只是夢境,但令我感到極其不悅的光景仍在眼前逐擴展。

「來,這是今天的藥~,要一滴不剩地喝光喔。」

「唔,你這樣對我也沒!我是不會向你們屈服……」

「你屈不屈服都無所謂。連你也騙了我 —— 我只需要這個事實哦。」

那是個昏暗無光,宛如一座洞窟的場所。而在這布滿一層薄薄的發光苔藓的洞窟內,索莉 躺臥在彷佛一塊巨大岩石橫切成兩半的石床上。

她的手腳被宛如奴隸專用的鐵制粗糙缭煉铐住的模樣,看了令人心痛不已。

此時,一名面帶親切笑容的少女 —— 我猜她是席莉亞,一如既往地接近了索莉。

她的外貌與留在我記憶中的模樣截然不同。金色秀發變成趨近雪白的銀發;肌膚則由庫本 晶瑩剔透的白皙轉換成古銅色,像是住在日照較爲強烈區域的居民。

真要說與記憶一致的地方,就只有那張臉及色彩濃豔的紅眼而已。

另外還有一名似曾相識的黑發黑眼少年,以及一名褐發看似兔族獸人的少女,也如常地站在席莉身旁

席莉亞給索莉戴上口枷,將黃綠色液體倒進她強制被撐開的口腔。接著彷佛事先預料到索莉會嗆到一樣堵住她的嘴,硬逼她咽下不明液體。

「唔啊啊!好痛,咳咳、咳咳……」

結束之後,席莉亞粗魯地拆掉口枷。

「那麽,昨天只到雙手就結束了,那這次從左腳開始啰~」

「好的,來~」

「謝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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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一 4月 02, 2018 9:47 pm

席莉亞又從兔族獸人手中接過同樣的一根橛子。一根中央有洞、前端的尖銳狀部位好似可 以隨意張開的黑色橛子。

想到又要目睹那幕光景,我就好想移開視線,無奈在這場夢境中,我連閉上雙眼都辦不到。

「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席莉亞當著我的面,高舉橛子剌穿了索莉漂亮的腳。

「啊啊啊,嗚啊啊啊啊!」

緊接著索莉又連續遭到三支橛子穿過腿部,她忍不住發出了尖銳的叫聲。

她苦痛交織的叫聲,聽起來卻彷佛摻雜了與我行房之時的妩媚嬌喘聲。

「被人這樣對待還發出那麽舒服的嬌喘,索莉你還真是個變態呢。」

席莉亞笑咪咪地譏諷索莉的癡態。

「唔,呼……那是,因爲那個藥……」

「我可是請制作者特地調配會殘留痛楚的配方喔?換句話說,這是索莉你本身追求快感更勝于懼于痛楚的鐵證喔。好啦,接下來才是重頭戲咯?真希望你可以不要像昨天那樣,無趣地輕易就昏厥喔。你若不吃足苦頭,我特地浪費這麽多時間就顯得毫無意義了。」

「咿!!!」

席莉亞手裏拿著一罐裝滿不明黑色液體的大玻璃瓶。帶有金屬光澤的不明液體似乎是魔法生物,會聽從席莉亞的命令自由自在地展開行動。

「來,吃飯時間到喽。」

席莉亞這麽低聲呢喃,黑色液狀物隨即主動爬出瓶外,湧向貫穿索莉軀體的橛子,接著緩緩鑽進橛子中間的缺口。

「唔啊啊啊!!!」

刺入索莉體內的橛子前端恐怕已經張開了吧。再度脫口而出的,連續不斷的嬌吟。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唔唔,喔喔喔,啊啊啊啊啊,唔唔,唔,啊,啊!!」

「看起來你似乎叫得很爽呢。席莉亞我啊,根本無法像你這樣,骨髓被溶解的同時還能發出嬌喘呐。」

「尤米斯大人、尤米斯大人!尤米斯大人啊啊啊啊!」

「在感受到痛楚的同時,也會有一股幾乎堪比痛楚的快感貫穿全身,你的腦袋大概會被疼痛跟舒服的感覺逼瘋吧? 真是可憐呢~ 」

「喂喂喂,那明明是你做的毒藥哦。」

「主人,這您就說錯了。那不是毒藥,而是藥劑喔?因爲如果只賦予痛楚,她三兩下就會壞掉了不是嗎?那樣未免太可惜了 。」

索莉持續發出不成言詞的悲鳴聲,黑發少年與兔族獸人卻站在她旁邊開心地談天說地。我實在很想立刻把眼前的三個家夥燒成焦炭,但這明明是我的夢,我爲什麽就是無法自由行動呢?

我只能一如往常,永無止盡似地觀看索莉受到痛楚與快感交擊、不斷喘氣的模樣。

「嗚,呼、呼、啊啊,又是那場夢。真是最糟糕的清醒方式啊。」

自床上起身的我感受到額頭滲出鬥大冷汗,重重地歎了一大口氣。看向時鍾,今天的起床時間比平常晚了一點。

「經連續四天了嗎?究竟是怎麽回事?」

那一天——從惡魔召喚石變成普通石頭的數天後,我便開始做那場惡夢。每晚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做同樣的夢。

外貌産生變化的席莉亞,與我不認識的人連手拷問索莉的夢。

我在夢中一直被迫目睹那顯 得格外逼真的情境。

「難不成那只惡魔不僅背叛我,甚至還對我下了某種詛咒嗎?」

設下圈套陷害席莉亞,將她交給惡魔的隔天,我與索莉盡情親熱了一整晚,到太陽高挂天際我才起床,驚見原本綻放著黑色光芒的惡魔召喚石,已經變成一顆隨處可見的普通石頭。

我擔心可能出了什麽狀況,連忙趕回設有秘密地牢的那棟房子,這才發現地牢已經一片空蕩,別說是那只惡魔,就連席莉亞的遺體,甚至長久以來作爲研究材料的那群不死者也全都消失無蹤。

此外,最裏面的牢房柵欄也被砍斷了,但仍然無法解釋地牢內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雖然想過會不會是席莉亞動了什麽手腳,可是我立刻搖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推測。既然那孩子原先具備的魔法能力已完全落入我的手中,她就不可能有辦法反擊。

就算是精靈返祖,失去魔法能力的席莉亞如今就只是個普通小女孩,絕對不可能擁有足以對抗惡魔的力量。

因此,恐怕是那只惡魔利用某種手段毀約,將席莉亞的一切,連同其他不死者一並吸收,轉化爲自己的力量後,重新寄宿于某顆石頭之中了吧。聽說惡魔只要完成一份契約後,就可以 隨意重新寄宿于世界上的某顆石頭中。

「唉,真是糟透了,可不能讓索莉見到我現在這副德性啊。」

當我爲了平複心情拿起床邊的水瓶一飲而盡之際,索莉也剛好走進我的寢室。

「早安,尤米斯大人。餐點已經備妥 ♡ ~ 」

「知道了。今天就一起用餐吧,索莉。」

「不、不可以啦,尤米斯大人。我是女仆,豈可與您一同進餐……」

「放心吧,今天我要留在寢室裏用餐,不必擔心被其他人看見。餐點的量多准備一些也沒關系,我們分著吃吧。今天我沒什麽胃口,這樣安排應該剛剛好。」

語畢,我對索莉展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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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一 4月 02, 2018 9:48 pm

盡管有點強人所難,略感困惑的索莉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回道「我這就端料理來給您享用」,便再度離開。

今天我想盡可能地待在索莉身邊。我沒對她提過夢境的事。一方面不希望她擔心,另一方面則是夢境除了內容不祥以外,並未造成明顯的實際危害。

話雖如此,受到這股難以言喻的不安情緒影響,我需要更多能讓自己安心的時光。盡管已經找到可以達成目標的方法,但應該還需要一段時間才可以實現。

「話又說回來,無法取得席莉亞那雙眼睛真是太可惜了。傳說能直接看見魔力的『绯瞳』絕對會是優質的魔道具材料啊……」

過去也曾有過好幾樁將龍之眼以及冰巨狼之眼改造成魔道具的案例。但現在的我只要使用『绯瞳』,想必就可以造出足以獲得石碑認同的魔道具。

(真是一只令人討厭的惡魔啊。雖然事實上它的確幫了我大忙,可是也害我錯失了一個大好時機)

「等到我有辦法駕馭這股強大的魔力之後,總有一天,我必能制造出確實贏得石碑認同的道具。」

已經失去的材料想要挽回也已經無濟于事。首要關頭還是必須得仔細思考今後該如何行動。

「我果然還是希望可以設法離開這座都市,踏上修行和收集素材之旅啊。留在這裏就得浪費更多時間才能讓自己有所成長,想取得真正的優質材料亦是如此,與其在此等待,還不如主動出擊。」

雖然這裏是人文荟萃的交通樞紐,但真正的上等好貨不僅大多都會被批往王都高價銷售,而且跟王國相較之下,這類素材也有更容易彙聚至帝國的傾向。

盡管此地有不少物資集中,研究材料可說不虞匮乏,但若想制作奉獻給石碑的魔道具,光是枯等優質材料上門,就不曉得要到何時才能如願以償。

(話雖如此……)

我側目一瞥,只見各部門呈交的大量報告書映入眼中。

有王都捎來要求回複魔道具研發成果,以及課征稅金的報告書。

甚至連附近教會有大量聖水遭竊的報告書,都送到了我這裏。

果然還是應該找個人擔任代理市長吧。

更何況要外出旅行,身爲獨生女的我也必須想盡辦法說服父親大人點頭。

「有傳聞魔王已開始加強攻勢,倘若可以加入傳說中的勇者冒險隊伍,那便再好不過了……」

如此一來便可取得離開領地的正當理由,不會被視爲是爲了個人興趣而撇下領地不管,再者父親大人也是王國貴族,一旦我確定參加討伐魔王的任務,他大概也無法出言反對了。

我記得王都方面,曾有一段期間流傳著王族舉行了勇者召喚儀式的風聲,不過結果究竟如何呢?

「尤米斯大人,我送餐點來給您享用了。」

當我專心思考這些事情之際,索莉回來了。

寢室內原本就附有一張桌子,只見她將以餐車送過來的料理,整齊地擺放到桌上。

「今天的餐點是烤豬肉香腸、廓克鳥煎蛋及白吐司面包。甜點則爲您准備了將甜味較濃的奇格果磨碎後,加入山羊奶攪拌的飲品。」

「謝謝你,今天的餐點看起來也十分美味可口呢。」

之後,我與索莉互喂對方,一邊打情罵俏,一邊結束用餐。

透過嘴對嘴的方式一起喝下的飯後飲品,極其甘甜美味,害我著了迷似地喝個不停。盡管很想永遠保持現狀,只可惜現實不允許我這麽做,于是我起身換上外出用的服裝。

「唔,今天您要待在市政府那邊工作對吧?尤米斯大人,請您好好加油 ♡ ~ 」

「嗯,謝謝啦~ 」

當我伸手握住門把,准備離開寢室之際,突然有點在意地開口對索莉說道:

「對不起,索莉。我想麻煩你一件小事。」

「是,尤米斯大人有何吩咐呢?」

「可以請你將那件女仆裝的裙擺撩到最高嗎?」

「咦?」

索莉聞言瞬間變得滿臉通紅。

見我默默注視著她,索莉便難爲情地抓著裙襬往上提。

「呃,那個,尤米斯大人,這樣可以了嗎?」

索莉的修長美腿及內褲,也隨著撩高裙擺的舉動全數展露。

她漂亮的雙腿,並沒有留下任何如同在夢中飽受折磨的傷痕。更何況昨天我也把索莉了房間,她直到入睡前都待在我身旁,類似那場惡夢的狀況根本不可能發生。

(我在擔心什麽啊,再怎麽說都太過多慮了……)

日後再找神官商量『我做了惡夢』,請神官看看有沒有異狀好了。

這事先撇開不談,啊,雙頰羞紅卻仍難爲情地維持著相同姿勢的索莉,實在令人憐愛不 已。在仔細欣賞她的曼妙姿態後,我便爲了消化今天的預定工作而邁步前往市政大樓。

在我所能掌控的範圍內,並沒有發生任何壞事。

我想象與索莉相依相偎的美妙未來,穿越市區前往目的地。

(唉,這場惡夢究竟要持續到何時才會結束呢?)

接著,我又持續做了好幾天相同的惡夢。

(差不多快到睡醒的時刻咯~)

在一如往常地目睹完相同光景後,我本以爲也只會一如往常地清醒過來的這場惡夢,在這天卻呈現出不同以往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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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一 4月 02, 2018 9:50 pm

(一切都已經准備就緒了喔。愚蠢的姐姐大人? 一切都還沒結束’在姐姐大人揭阙序幕的舞台上,人偶依然持續舞動喔。)

我一直以來都從俯瞰角度觀看夢境,席莉亞卻首度對我說了話。

近距離目睹的那雙眼睛並非記憶中的鮮紅色,而是呈現黯淡混濁的血紅色。

她那黏膩的視線令人厭惡不已,可是在夢境中的我,還是無法隨心所欲地采取行動。

「表演還沒結束,也不會如此輕易結束。我要去拉下是最初也是最後的一幕。請期待吧,敬請拭目以待喔。」

她臉上漾著令我毛骨悚然的笑容,我伴隨著一股竄過背脊的不明寒意,自床上霍然而起。

我記得昨天將索莉喚來房間享樂之後,我們應該一同入睡了。

我連忙察看自己的身旁,卻不見索莉的蹤影。

「咕嘻嘻、咕嘻嘻嘻嘻嘻。」

「是、是誰!!」

思緒陷入一片混亂的我環視周遭,這裏仍是平時的寢室。

不對,唯獨一個地方不一樣。

寢室的桌面,擺著一只用布料七拼八湊的小熊玩偶。我若沒記錯的話,那應該是以前索莉送給席莉亞的其中一只誘餌。

由于設計風格別具特色,因此我記得很清楚。

(爲什麽那只玩偶會出現在這?)

「咕嘻、咕嘻嘻。」

令人驚訝的是,發出這陣笑聲的似乎就是那只玩偶。

不僅如此,它還打開身上那條我本來以爲只是裝飾的拉鏈,從中取出一封信。

它宛如瞧不起我似地,行了個相當標准的鞠躬禮後,將信擺在桌上之後,便飛快地沖出窗外。

「等等,等一下!!」

我連忙奔向玩偶飛竄而出的窗戶邊,但是當我探出窗外尋找玩偶行蹤時,它已繞過宅邸周 邊那一排民房之間的轉角。

摸不著頭緒的我強行壓下急速膨脹的不安之情,試著重新確認現況。

用紅色信箋封裝的信,寫著『邀請函』三個大字。我翻到背面一看,發現寄件人的署名爲

『席莉亞及你所不知的複仇者』。

看著信上所寫的字,我不禁覺得方才的惡夢已與現實合而爲一。

「索莉、索莉!你在哪?快回答我啊,索莉!」

我扯開嗓門大喊,卻沒能換得任何回應。

雖然其他傭人們聽見呼喊聲而趕來關心,但不管我怎麽問,都沒人能回答我的問題。

這一天,索莉憑空從我家消失了。

結果我找遍了整間宅邸的裏裏外外,還是沒發現索莉的蹤影,連特別分配給她的單人房也毫無縱迹。平常應該是要跟其他女仆共享大房間,但我以她出身貴族爲由,特地安排了一間適合我與她幽會的單人房,想不到這番心意竟然弄巧成拙。

沒有人知道索莉究竟是什麽時候消失的。

(等等,先冷靜下來吧。首先索莉昨晚不是留在我的寢室與我一起睡著了嗎?我還記得是 索莉先因爲疲憊而昏睡過去。可是……)

「這封信是唯一剩下的線索嗎?」

我手上有一封被黏起來的信。

被染成鮮紅色的信封,不由分說地令人感到十分不詳。

即便如此,這封信仍有可能成爲查明索莉下落的唯一線索,盡管內心充滿不祥預感,我仍 動手打開信封。

裏面有一張印著家紋圖案的水藍色信紙,是附有語音播放器能的信紙。

「親愛的尤米斯姊姊大人。這場戲將在今晚,也就是太陽下山之後上演。想要救回索莉的話,建議您最好不顧一切地全力趕來。請于黃昏時前往東側大門的街道,屆時我們將會派人前往迎接,最後,祝您日安。」

聲音聽起來有些樂在其中,不過那確實是席莉亞的嗓音。

這陣自然的聲音,與我當作誘餌送給她的冒牌貨截然不同,是如假包換的活人嗓音。

這不僅成了席莉亞還活在人世的證據,也證明了那場夢並非只是惡夢一場。

「爲、爲什麽她還活著……?」

其實我早有預感,可是理智卻否定了這抹預感。

匪夷所思……一個已經失去魔法能力的虛弱少女,究竟是用了什麽方法而得以逃過一劫?

是那只惡魔成了她的同伴嗎?不可能。

想與惡魔訂定契約需要透過相應的步驟。縱使那只惡魔有心,席莉亞跟那只惡魔也絕對無法訂定契約。而惡魔若沒有跟人類訂定契約,根本無法對任何人造成影響。也就是說,那只惡魔並未出手協助席莉亞。

因此,惡魔絕不可能放席莉亞一條生路。

然而現實狀況卻是席莉亞仍然活著,而且居然還對我露出獠牙?

(算了,這事日後再來處理。總之現在最要緊的是營救索莉……)

「嗯……叫隆貝特過來。」

片刻過後,一名渾身散發著粗野氣息的巨漢出現在我眼前。

「大小姐,您找我嗎?」

在傭兵當中,有一支我可以自由調動,成員總數約五十人的直屬精英部隊。換言之,就是專門負責處理肮髒勾當的私兵。

這支部隊由身經百戰的前傭兵或冒險者組成,實力還不差,是一組很好利用的人馬。

我曾指派他們暗殺妨礙我進行研究,以及企圖打探我私人情報的礙事分子,另外滅村一事 也是吩咐他們處理。

只要給足誘餌就會乖乖聽命行事的人,在這種時候特別好用。

「隆貝特,有工作上門了。」

「是是是,相信這回的報酬一定會……」

「不必擔心,這次我就出每個人一枚金幣的價碼,總之馬上召集部隊全體成員。」

「全體成員嗎?」

隆貝特吃驚地睜大雙眼。

我幾乎從沒爲了處理肮髒勾當而動用到整支部隊,在暗殺之際頂多也只會派出五、六個 人。除此之外我只把他們當作諜報部隊利用,但就算清楚這點,我仍克制不住內心的焦躁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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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 重生勇者面露冷笑,步上複仇之路

發表 由 lung 于 周一 4月 02, 2018 9:51 pm

「沒錯,全體成員。這次不是一如往常的暗殺,是索莉遭人綁架了。所以目的是救回索莉。」

「那爲什麽要找我們?綁架事件應該交由一般領兵負責吧?」

「找一般領兵的話,豈不是就無法當場淩虐那幾個該死的犯人嗎?我恨不得現在她們抓起來大卸八塊啊。」

我微眯雙眼瞪視隆貝特,一股高濃度的魔力隨即呼應我的亢奮情緖傾泄而出。

「不必多問,去給我准備好最強的戰力。出發時間爲今天晚上。」

「……好的,大小姐。」

隆貝特展現了沈默是金的優良品德,立刻轉身退出房間。

而我則在只剩自己一人的房裏開始思考。

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

席莉亞爲什麽還活著?那場夢究竟是怎麽回事?

那場夢再怎麽想,都跟目前的情況脫不了關系吧。可是,索莉直到昨天爲止都沒有未表現

明顯的異狀,身上也沒留下任何曾遭拷打的痕迹。

我側目瞄了外面一眼,太陽仍髙挂于天際。

懷著只想晈牙切齒的滿腔怒火,我也開始著手進行准備虐殺擄走索莉的席莉亞及其黨羽的前置作業。



准備就緒,戰意高昂的私兵部隊在東側大門的街道集結完畢。

名目爲調查位于市區東北方的森林兼軍事演習。因此這支部隊的森嚴氣氛也解釋得通。

接著,那東西有點唐突地出現在約定地點。

「那是……當時的……」

沿著通往東北方森林的道路迎面走來的,就是放下邀請函溜走的那只小熊玩偶。

「咕嘻嘻。」

在離我們有一小段距離的位置停下腳步後,小熊玩偶瞧不起人似地招了招手,旋即快步離開原地。

「趕緊跟上。」

「是。」

爲免跟丟玩偶,我們也沿著街道推進。

目前處在敵人實力不明,再加上有人質在手的不利情況。

以及突然出現的這具算不上魔物的自動玩偶。

冒險經驗豐富的私兵們,早已認定此處是敵方陣地,小心翼翼地提防著周遭的風吹草動。 片刻後,我們進入森林,又走了將近一小時的路程,終于見到那群家夥出現在前方。

「晚安,尤米斯姐姐大人,以及各位先生。在此由衷歡迎你們的到來 ~ 」

那是一陣如同搖響鈴铛般的清脆嗓音。

只見前方森林彷佛抵達盡頭似地戛然中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寬敞且寸草不生的裸露圓形 土砌地面,好像昭示著此地即是戰場一樣。

在這座鬥技場的中心,有一棵不見葉子的枯幹大樹,並有三條人影坐在由大樹延伸而出的 粗壯枝幹上,其中一道身影是一頭銀發隨著夜風飄逸、身穿一襲黑色洋裝、臉上浮現冷酷笑容的少女。

「你是……席莉亞嗎?」

「是的,尤米斯姐姐大人。因爲我怎麽樣都還不能死,所以脫胎換骨變成了如此迷人的模樣喔。」

在這名笑咪咪的少女身上,完全找不到過去的神態。

她那天真爛漫的姿態、整個人散發的氣息,全都判若兩人*

就連看起來沒有改變的相貌與聲音,在直接面對時,也給人一種截然不同的感想。

在月光的照耀下,席莉亞以指尖輕觸自己的嘴唇,同時用那雙赤紅眼睛睥睨著我的姿態, 充滿了淫魔般的妖豔魅力。

在她那雙血紅的眼中,再也找不到以前充滿光明的無邪目光。

「今晚真的有一輪相當漂亮的藍月高挂于天空喔。可是,中場休息已經結束,想眺望明月 請留待日後。相信紅色鮮血必能清楚映照這片天空喔。」

一陣宛如遭到冰冷舌頭滑過背部的寒意襲擊了我。

席莉亞一落至地面,其余兩人也跟著她一躍而下。

只見原本盤踞在中央的大樹彷佛時光快轉似地化作黑土,瞬間腐朽凋零。

「咕嘻嘻。」

「小熊,謝謝你帶領他們過來,真是辛苦了喔。」

擔任向導的小熊玩偶小跑步般奔向看似主人的席莉亞身旁,席莉亞隨即溫柔地輕撫它的頭。

「我還在想著這兩位似曾相識,你們就是之前在市區外對付黑色半獸人時,剛好被我撞見的那兩人對吧?」

「啊哈?原來你還記得啊?我本以爲你立刻就會忘掉我們的存在呐。」

「雖然跟跳蚤一樣不太會動腦,但想不到記憶力還蠻好的哎。」

「你們這群人渣,看來連這場對談也只是白費口舌,快把索莉還給我!」

黑發少年及獸人少女樂不可支地相視而笑。

這兩人想必就是席莉亞的幫手吧。當時一身戰士裝扮的這兩人也是單憑一己之力,對付那 頭黑色半獸人。再加上相貌大變的席莉亞,絕不可掉以輕心。畢竟在正常狀況下,已經獲得強大魔法能力的我根本不可能落敗。

「哦,是有這麽一回事呢。我這就吩咐部下帶她過來喔。小貓咪,把人帶上來吧。」

席莉亞輕輕拍了拍手,只見當天我買給席莉亞的那只貓咪玩偶隨即自後方森林走了出來。 本應該在手上的刀叉分別插于腰際,手掌改握著一條鐵鏈。

「咪嘻嘻嘻嘻。」

「唔咕,啊啊」

「索莉!」

跟在貓咪玩偶後面被帶出來的,是以四肢著地的姿勢慢慢爬行的索莉。

她的衣服變得千瘡百孔,手腳都被铐上鐵制的粗糙鎖鏈。脖子也被套上一個調教野獸時專用的厚實皮環,而貓咪玩偶握著的,正是捆住她手腳的鎖鏈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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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一 4月 02, 2018 9:52 pm

「小貓咪,替她松綁吧 ~ 」

「咪嘻嘻!」

「咿!?」

貓咪玩偶雙手一松,接著抽出匕首,砍斷捆住傷痕累累的索莉手腳的缭铐鐵鏈。

「來,快去吧。」

「咦,啊……」

像是受到席莉亞的發言催促一般,困惑不已的索莉緩緩走向我這邊。

索莉跨出第一步之後,大概是再也無法忍耐了吧,隨即哭喪著臉奔向我。

「尤米斯大人、尤米斯大人啊啊!!」

「索莉!!」

我盡可能溫柔地抱住遍體鱗傷的索莉。

「啊啊,啊啊,索莉,看你變得如此憔…… 」

不對,她不是索莉!

「大小姐,快遠離她!!」

當我如此心想的同時,守在一旁的隆貝特已伴隨吶喊聲,舉起利劍直劈而下。

而在『陷阱』一詞掠過腦海的同時,我雖然也試圖扯開帶有索莉外形的不明物體,無奈我與隆貝特都慢了一步。

「咕嘻嘻!!」

冒牌貨索莉用不知何時握在手中的那把短劍——鋒刃外弩,並嵌有八顆彩色水晶—刺傷了我,並在我眼前露出譏諷的扭曲神情。

這個冒牌貨,發出了跟那只詭谲小熊玩偶一樣的笑聲。

「啧……」

索莉的冒牌貨無動于衷地看著我抽身倒退拉開間距,隆貝特則趁機一劍砍斷她的手臂。

「咆嘯吧,風之元素精靈的恐聲,『綠雷一閃』!」

「咕嘻嘻嘻嘻嘻嘻叽叽」

當我乘勝追擊,連忙再補上一記雷擊後,冒牌貨當場被燒得屍骨無存,只留下一縷青煙消 逝無蹤。

「哎呀,只有外表相似的冒牌貨果然立刻就穿幫了嗎?」

席莉亞若無其事地說出這句話之後,臉上再度露出輕蔑的笑容。

「嘻嘻嘻,來吧,真正的重頭戲接下來才剛要開始喔?今天登上這座舞台的主角’可不單只有席莉亞喔。」

眼見索莉的相貌被用來當作陷阱,我極力克制企圖竊占理智的強烈恨意,拔掉我身上的短劍。

接著,連那把被我丟開的短劍,也如同煙霧一般憑空消失。

「你對我做了……」

我本想質問她到底對我做了什麽,可是我卻無法發出聲音講完這句話。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頭……」

大量的陌生記憶被烙在腦海中。那是種彷佛有某種東西直接灌進腦子裏的感覺。

不對,被動了手腳的不是腦部,應該說是我的靈魂比較正確。

像是被人使勁攪拌一樣,有部分靈魂遭到不明信息覆寫的感覺貫穿我的身體。



如何呢?順利發揮作用了嗎?

這完全是極端出人意表的使用方法。我以前也從沒這樣使用過心劍。

坦白講,我甚至不曉得到底能不能成功。因爲連我都明白,這只不過是個有些異想天開的點子,所以終究只是懷著姑且一試的心態罷了。

若能再早一點察覺到,我就能拿澤莉他們進行實驗了,真是失算啊。

「大小姐!可惡,你們到底幹了什麽好事!」

看似負責整合尤米斯那批私兵的其中一人大聲嚷嚷起來。

「沒什麽,只是想若能幫助她回憶起一些往事就好了。」

方才刺中尤米斯的那把短劍,是我事先竭盡所能地注入大量魔力的【八目透本劍】。

【八目透本劍】具備顯示、記錄對手狀態值的能力。

那麽,何爲狀態值?是從什麽地方提取出哪些情報呢?

不是從肉體。如果只是肉體的話,狀態根本不會顯示對手的名稱。那會是從腦部嗎?可是,就連聽不懂語言的小嬰孩狀態也會顯現出其名字。

既然如此,就代表這必定是靈魂的情報。

我在這個世界得知了靈魂確實存在的事實。因爲最具代表性的幽靈等不死者系魔物也確實存在。

假設狀態所顯示的是靈魂的情報,那麽【八目透本劍】所留下的,就是複制的靈魂情報。 既然如此,那有沒有辦法如同顯示狀態一樣,讓尤米斯的靈魂直接閱覽她第一次人生所留下的靈魂情報呢?

不太可能吧,連我自己也覺得這是個一廂情願的荒謬推論。要是此舉可以順利讓她回想起第一次人生的自己,那就算是賺到了,對于這點,我純粹只是懷著『可以成功也算不錯』的心態。

無論結果如何,都不會改變我准備采取的行動。只不過是選擇過程出現些許誤差罷了。但倘若她能想起來,那麽少了幾分困惑的她想必可以帶著毫無雜質的動人神情發出悲鳴吧?

現在看起來,這招應該是成功奏效了。

「呼、呼,這是怎麽、回事,你對我做了什麽?這份記憶,究竟……」

「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問題的答案吧?」

「宇景海人,來自異世界的勇者……我明明已經親手誅殺你了,等等,誅殺你?可這的確是我的記憶……」

隱約傳入耳中的話,是確實熟知宇景海人的發言。

「啊哈。」

緊接著湧上我心頭的,是一股令人興奮不已的壓倒性狂喜。

「啊哈、啊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高興、我好開心啊,尤米斯。能夠這樣再次與你相遇。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是我被殺死那時吧。總算可以上演後續情節了。開幕咯,開幕咯,開幕咯!這就是愚蠢勇者的第二幕!你沒有拒絕觀看演出的權利哦,魔術師!」

是覆寫,或是另存新檔?

無論是哪一種都沒差,因爲結果都一樣。

這家夥想起來了。這樣就好。

「雖然我完全無法理解,但你就是妨礙我實現夢想的敵人吧。?」

不管怎樣,骰子已從我手中落下。

「一點也沒錯呢,來,我要完成我的誓言!我一定要屠殺!而且要殺光所有人!首先就拿你 開刀,尤米斯,你就給我等著墜入絕望、哀歎及失意的深淵,死在痛苦的盡頭吧!」

因爲我勢必會一點都不留地,將你的夢想毀得碎裂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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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 由 lung 于 周一 4月 02, 2018 9:54 pm

亡夢的魔術師 第三章 那確實傳出了破碎毀壞的聲音
這一刻終于來臨了。我的身體、頭腦及心靈,都在很久以前就做好應戰的准備。

首先,我要正面摧毀那家夥的力量。

「笑話!不必察看狀態,我也感受得到你的實力已經大幅下降了!!『綠雷一……』!?」尤米斯本來企圖施展魔法,但詠唱到一半,突然面露驚愕神情僵在原地。

「沒用的、沒用的啦!剛剛那把【八目透本劍】表面塗了妨礙凝聚魔力的咒毒。就算身上佩戴具有解毒效果的魔道具也沒用,在徹底清除體內毒素之前,你連一個火焰球都擊發不了!」

「啧……」

一臉懊惱的尤米斯退至後方,專心治療自己的毒患。若是如今重拾記憶的尤米斯,即便是米娜莉絲親手調制的咒毒,大概也只要三分鍾便能完成解毒療程吧。

換句話來說,我們足以遊刃有余地殺光其他人。

「來,蹂躏的時間到了。你就坐在貴賓席欣賞這出長度正好三分鍾的暖場短劇,燃起高漲的情緒吧!」

沒錯,首先爲了順便暖身,我要讓她仔細看清楚這批私兵全軍覆沒的過程。

我准備了【起始心劍】與【心火靈劍】。

不知是由哪一方率先發難,戰鬥就此揭開序幕。

「對手只有三個人!不必緊張,靠人海戰術擊潰他們。」

爲了保護尤米斯而伫立在她前面,應該是名叫隆貝特的其中一名私兵,冷靜地發號施令。 敵人總數大約五十人左右,所以我們每個人平均得負責收拾約十五人。

可是這群人渣襲擊了席莉亞的故鄉、虐殺村民,基本上是席莉亞的獵物。因此我跟米娜莉絲得稍微節制一些,再三告誡自己千萬別殺過頭。

「我說啊,你們怎麽都站在那裏不動啊?拜托,麻煩再認真一點啦,來吧,你們這些蛀蟲!」

我們分別朝三個不同的方向散開,這批仗著人多勢衆便充滿信心的人渣,立刻如同螞蟻受 到糖果吸引一般,兵分三路撲向我們。

當然,我不會像對付魔物集團那樣,一擊就殺光他們。只需給予無法妨礙我們後續行動的傷害,那就在他們身上留下能夠盡量延長痛苦時間的致命傷好了。

「這家夥是怎……啊!」

「速度快的離譜……!!」

「不要……!」

我彷佛輕輕掠過般割傷對手雙眼,再挑斷兩腳的腳筋,抓住他們頹然倒落的身體,逆向折斷手骨,而且故意往增加痛苦的方向彎折,讓尖銳的斷骨由內竄出體外。

我瞬間創造了三具倒地不起的奇怪雕像。

(阿勒?糟糕,我失手了,是不是有一個人昏迷不醒了? )

虧我原本還想讓他們慢慢品嘗生命消逝的滋味,但照這樣看來,他大概會在昏迷的狀態 下,就此失血過多而死吧。

算了,反正只有一個人,畢竟眼前還有一大群獵物嘛。

「怎麽啦,嚇到了嗎?喂,你們明明是傭兵出身,未免也太不中用了吧?」 轉眼一看,對方一開始的氣勢全然消失,滿臉驚恐地不敢趨前攻擊。但我可不是那種會等待他們重振態勢的濫好人。

「咕啊啊啊啊啊!」

我直接沖進敵人的集團之中,鎖定盔甲的縫隙,貫穿正面兩名傭兵的手肘。我並未順手砍 斷他們的胳臂,因爲如果一口氣給予過度劇烈的痛楚,很有可能又會害他們昏厥過去。

「蠢才,去死吧!」

有只獵物見我以雙手武器剌中同伴,而誤以爲這是個大好機會,再度欺近我。

這個判斷基本上並沒錯。現場沒有缺乏訓練的的菜鳥,明明見機不可失,卻不知該不該出手。問題在于 —— 這根本不是什麽好機會。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才不想被人渣稱作蠢才!」

由如同昆蟲羽翼般,透明到足以清楚看見另一側事物的輕薄劍刃,加上紅色握柄構成的 【藥湯蟲羽劍】 。

遭到這把利刃削掉嘴唇、鼻子及眼睑等顔面突出部位的男子,發出了悅耳動聽的痛苦哀嚎。

祭出這把劍之後,我收起【藥湯蟲羽劍】,重新喚出【起始心劍】與【心火靈劍】,高舉雙劍由腳背猛然刺向腳跟,好讓此人與我的身體保持平行狀態。

接著我使盡全力,一腳踹飛他門戶大開的軀幹。

「咕嗚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跟平常一樣只在轉瞬之間操作魔力,強化了身體機能的這一踢,威力自是非同小可。

對于傾注足夠魔力提升硬度的心劍而言,此人的肌肉組織簡直脆弱至極。身子遭到橫擺寬 刃釘在地面上的這家夥,腳踝以上的部位如同字面所述,被這股強大破壞力硬生生扯斷。

「住手,你這怪物!」

「啊哈!別逃嘛,我會感到很孤單耶。」

「唔啊啊啊!」

其中一人發出喊叫聲企圖逃離現場,不過我發動『天驅』技能確保射擊角度,並使用量産的市售長劍,將他的雙腳物理性地釘死在地上。

圍繞在我身旁的其他人,則似乎怕到甚至不敢爲了逃跑而轉身背對我,皆陷入了無法輕舉 妄動的狀態。

「該死,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大小姐,你還無法施展魔法嗎?」

「再等一下就能完全袪除毒素了,設法替我拖延時間!」

「別開玩笑了!面對那種怪物,誰有辦法拖延時間啊?我要逃了 !」

「哈?你想背叛我嗎?」

「少啰嗦,你這垃圾女同性戀!死了就什麽都別談了!」

即便如此,還是有笨蛋打算開溜。所以,我對他抛射出一把殺雞儆猴的飛刀。

「咕喔嗚啊啊啊啊,好痛好痛好痛啊!」

飛刀精准地命中了那個叫隆貝特的男子肩口。接著只見劇痛襲身的他兩眼翻白,像只發生故障的說話玩偶一樣,邊不斷喊痛邊倒在地上來回打滾。

塗抹于飛刀表面的是一種劇痛毒素,爲了用來對付企圖開溜的敵人,我事先讓米娜莉絲精心調制了它。

效果如其名所示,會讓對手在痛覺增強的狀態下,全身不斷遭受強烈痛楚侵襲。

而且還會促進血液循環,因此中毒者根本無法昏厥,跟一般毒素比起來,一旦生效後就會緩緩奪走對手的生命力,可說是特別強化了淩虐效用的毒素。

「就說過了嘛,我不會放過你們喔?麻煩別采取掃興的行動好嗎?你們想要活下去的唯一方法就是殺死我們。」

「伊!」

我對他們釋出沒有夾帶任何魔力或其他力量的純粹殺氣。

「而且記得抱著必死的覺悟放馬過來,我會正面迎戰,擊潰你們。」



「咕啊啊啊!」

「別、別再打了!」

「溶化了……我的、我的手臂啊啊啊!」

「好燙好燙好燙!身體起火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來啊來啊,怎麽了呢?你們不是打算先好好折磨我,再品嘗我這個小姑娘嗎? 」

揮劍速度很慢、判斷戰況的速度也很慢、連施力方式也亂無章法,要閃躲他們的攻擊簡直易如反掌。

雖說專幹肮髒勾當,但他們承接的不是挾人數優勢淩虐實力遠不如己的對手,就是趁對手入睡時出手暗殺之類的任務,大概都沒好好磨練過戰鬥技術吧。說穿了,就是一群雜魚。

看來確實如同主人所說,這並不是戰鬥,而是單方面的蹂躏。

(阿勒?不可以不可以。這次我是配角,純屬配角。我可絕對不能太貪心。)

「去死吧,你這個瘋婆子!」

「你說誰是瘋婆子啊?明明只是只跳蚤罷了。」

「咿叽啊啊啊啊!?」

我砍斷對方持劍劈落的手臂,飛濺的鮮血稍微沾到了我的臉頰。

髒死了,這些家夥在各方面都令我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扭曲神情。

只不過,要邊折磨邊節制力道以免錯殺對手,真是頗爲困難的一件事。

主人雖然可以輕松辦到,但我到現在還無法自在施展,例如用劍剌透對方軀體卻不傷及髒腑,或是面對不斷移動的對手時,只揮劍削下一層薄皮之類的功夫,真的是修練不足啊。

因此,這次我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只鎖定手指、耳朵、眼睛、男人的性器和女人的胸 部,這些就算割掉也不成問題的部位下手。

「反正以後就再也用不到了,就算是直接割下來也沒關系吧?」

「啊啊啊啊啊啊!」



身爲美食家的貓咪玩偶會刨掉他們的眼睛、切掉他們的鼻子、扯下他們的耳朵,最後再扯斷他們的舌頭吃下肚。

小熊玩偶會創造出跟對手關系親近的影子複制人,待對手感到猶豫或迷惘之際再確實要了 他們的命。

我則會伸長『傀儡憑代』的魔力絲線操作利劍或盔甲,讓他們自相殘殺,或是硬逼他 們用自己手中的利劍自我了斷。

畢竟我的等級非常低。不過,這招『傀儡憑代』卻非常適合用來對付人類。

因爲他們個個都身穿強度頗高的金屬盔甲。

縱使這些人試圖靠腕力抵抗,他們也不可能超越魔力特化的席莉亞。就算壓制不住對手,

只要能稍微牽制其行動,貓咪玩偶及小熊玩偶就會讓他們受到必死無疑、卻又不會立刻喪生的致命傷。

「啊哈,很痛嗎?但這樣還不夠。你們必須品嘗更多被蹂躏時的痛楚喔。」

沒錯,我可以極其單純地享受殺戮的樂趣。這三分鍾是海人大人及米娜莉絲小姐爲了讓我可以盡情享受,特地准備的舞台。

是讓我能夠用這雙手,殺死那群聽從尤米斯姐姐大人的話,前去殺害或擒捉村民們的人渣。

「啊哈,吃更多苦頭吧、發出更響亮的哭喊聲吧!村裏的衆人可是連這麽一點自由,都極 其不合理地被你們奪走了啊!」

我直接操作一具被小熊玩偶殺死、穿著全身型盔甲的屍體砍殺這批人渣。

「快、快住手啊!我、我們只不過是受雇于人……J

「別開玩笑了!你們打算說因爲受雇于人,所以才無可奈何地殺害村民嗎?那麽,連壞事 都沒做過的無辜村民們算什麽!明明就是你們恣意闖進了我們平淡的日常生活!」

我難掩怒火地依序砍斷此人的左手、左腳、右腳、右手,最後錯手剌穿喉嚨致他于死地。

「哎呀,失敗了喔。根本沒必刺穿喉嚨……這樣等于當場結束了啊……」我氣得緊緊咬牙。三年、整整三年。

這是母親大人、夏爾米,以及所有村民們持續被人玩弄的時間。

在那座地牢裏,連作爲生物的尊嚴都遭到踐踏,被視爲非人怪物。

而你們只需要承受幾小時都不到的痛苦就可以死掉,自然該竭盡所能地在可容許的範圍內到腦子完全混亂,理智徹底崩潰的地步。

「沒錯。通通、通通都面目全非地去死吧。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連貓咪玩偶跟小熊玩偶也彷佛對席莉亞的心情産生共鳴似地,發出了尖銳的哄笑。

「咪嘻嘻嘻嘻嘻嘻」

「咕嘻嘻嘻嘻嘻嘻」

「嘻嘻嘻,哎呀,我都快要興奮過度了喔。」

「來,只管盡情享受吧!」

我能隨心所欲的時間並不多。而海人大人及米娜莉絲小姐則說,他們會控制整漏網之魚的數量,要我盡管大鬧一番。

因此,我彷佛舔舐、吸吮這段有限的短暫時光一般。

到最後一刻都細細品嘗複仇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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